人工湖的湖邊種了不少花草,周諾喜歡花花草草,她做服裝設計的,親近大自然時,會突然蹦出一些靈感。
她走走停停,欣賞著花,有時會站在一朵開得艷的花朵前,拿著筆,寥寥數筆,畫一個輪廓。
這個也是她的習慣,隨時帶著紙筆,靈感來的時候記上幾筆,等回家之後再慢慢整理,經常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秦旭也不催促,她走在前頭,他跟在後頭,拿著手機打開相機,看著斑駁的陽光灑落在她笑顏如花的臉上,按下確定鍵,把畫面定格。
照片裡,女孩垂著眼睫,嘴唇微抿,低頭畫著什麼,一縷陽光穿過樹梢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裹進一片金黃色里。
他從不知道,他們這樣不說話,他就這樣跟在她後頭,看著她笑,就覺得這日子這麼和美。
路上食客也不少,今日是周六,有不少是一家大小出來吃飯遊玩的,小孩跑跑跳跳的,有小孩不小心撞在周諾身上,秦旭眼明手快把她扶住。
周諾這才驚覺自己看花畫畫太投入,把身邊的人忘記了。
「抱歉,秦旭哥,我太專注了,都忘記你在旁邊了。」
秦旭搖頭,「沒事,你忙你的,不用顧慮我。」
周諾「嗯」了聲,但到底沒有剛才專注,靈感也跑了。
傍晚,他們離開西郊,回到喧鬧的市中心。
汽車駛入香格里拉大酒店的車庫,隨後搭著觀光電梯到達空中一號花園。
入目的是成片紅玫瑰,整個餐廳布置得美侖美奐。
周諾腳步定住,驚訝道:「秦旭哥,你怎麼訂的這裡啊?這裡似乎有人要表白或求婚呢,不會打擾到人家吧?」
秦旭笑而不語,環視一周才說:「沒事,進去吧。」
周諾看了看,餐廳並沒有清場,裡面賓客滿座,才隨著他一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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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泰集團大廈。
秦曜單手插兜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從這裡看下去,高樓林立,道路縱橫,車輛像個火柴盒子,在車燈的引導下在道路上劃下一條明亮的線便消失不見。
公司的斜對面,是香格里拉大酒店,空中一號花園在最頂層。
那裡燈火璀璨,明亮的光照亮了半個天空。
秦曜另一隻手捏著一根煙,沒點火,只是煙已被捏得變了形。
他不抽菸,煩的時候,拿出來捏一捏。
不知站了多久,把捏得不成樣子的煙扔進垃圾桶里,拿起手機轉身出了辦公室。
管特助聽到動靜站起身,「先生,是有什麼事嗎?」
秦曜頓住腳步,「今晚不加班了,下班吧。」
管特助覷他的神色,他跟秦曜好幾年了,也常常捉摸不透眼前這個男人的性情,但此刻,他無比確定,先生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但他不敢多問:「好。」
秦曜又說:「不用跟著我,你們直接下班,車子我自己開。」
「好。」
庫里南在路上奔馳,耀眼的車燈在路上如一道閃電,一閃而過。
晚上八點,霓裳會所包廂。
燈光搖曳,酒香混著香熏,透露出幾分紙醉金迷的奢靡感。
沈非亭從外面推門而入,莊紀州和陳宸來得早,已經和秦曜喝上了。
他有些納悶,秦曜有什麼煩心事,竟然也會約人喝酒,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這個面子也不能不給,他還在家陪著老爺子,收到信息扔下老爺子就跑過來了。
桌子上放著幾個空瓶子,已經喝了不少。
他解開西裝,坐在沙發上,「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言不合就喝上了?」
陳宸仰著頭,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被酒潤過的嗓音帶著磁性,「有人看見沈藍了。」
沈非亭「喲」了一聲,「看見了你就去找啊,坐在這裡喝悶酒怎麼回事?」
「又跑了。」
沈非亭:「……這,溜得真快,不愧是屬兔子的。」
陳宸剜他一眼,「少在這兒幸災樂禍。」
沈非亭挑眉,「我說沈藍本事還不小,這都跑了一年多了,以你手眼通天的本事也沒把她找出來,是你不行,還是你妹妹青出於勝於藍了?」
陳宸又猛地灌了一口酒。
他看向莊紀州,「那你呢?你為什么喝?」
莊紀州:「我不知道啊,他們喝,我就喝了,反正老秦說今晚他請,我挑的都是最貴的酒,不喝白不喝。」
沈非亭:「……我看你喝了也白喝。」
他又看向秦曜,男人半張臉隱在黑暗,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手上動作不停,一杯接一杯喝酒。
他不說,別人也問不出什麼。
一向穩重萬事不驚的人,突然喝起悶酒來,而且看這喝悶酒的架勢,問題很大啊。
沈非亭給自己倒了杯酒,「行吧,捨命陪君子唄。」
四人碰杯,一飲而盡。
「臥槽。」莊紀州拿著手機叫了一聲。
他是八卦達人,蹲守在圈中各大群中,隨時能拿到第一手圈中八卦資料。
陳宸正煩著呢,被他大嗓門嚇了一跳,一巴掌拍他大腿上,「什麼事情一驚一乍的?」
莊紀州都顧不上喊痛了,用手肘碰了秦曜一下:「你家阿旭要向我們家諾諾求婚,這事你知不知道?」
沈非亭和陳宸都看過來,「求婚?」
「對啊,求婚。」莊紀州舉著手機說,點開一張圖片,「阿旭在空中一號花園布置了場地,準備今晚跟諾諾求婚。」
「這小子不錯啊,比我們幾個單身狗出息多了。」陳宸看了眼圖片,喝了口酒,對秦曜說,「以後諾諾嫁到你們老秦家,可別欺負她啊,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可不是吃素的。」
秦曜右手抓著酒杯,睨了他一眼,「這話你去秦旭面前再說一遍。」
「那必須得說。」陳宸說,「你們老秦家有福了,我們諾諾又乖又漂亮,便宜你們了。」
「不是。」莊紀州看著他們,「你們就這麼篤定我家諾諾妹妹會答應啊?」
這下連沈非亭都想拍他,「你什麼意思?他倆從娘胎里就訂了娃娃親,又青梅竹馬長大,兩人郎有情妹有意,這結婚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咱們這幾家好久沒有辦過喜事了,正好熱鬧熱鬧,給大夥帶帶頭。」
連秦曜都看著他。
莊紀州縮了縮脖子,「你們幹嘛?我只是說,萬一諾諾還不想這麼早結婚呢?阿旭在公共場合求婚,她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那不是讓諾諾妹妹難做嗎?」
「我覺得呢,求婚嘛,願意就是驚喜,要沒心理準備,那就是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