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抿了抿唇,「一言難盡,總之退婚了,不想提。」
「嗯,那就不提。」駱錦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周諾:「不說我,你和你男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駱錦大學時是有男朋友的,兩人還是高中同學,一起考的大學,在宿舍也是神仙眷侶的存在。
「早分了。」
「……」周諾問,「能問嗎?不能就略過。」
「能。」駱錦早從那段感情中抽離出來了,「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他耐不住寂寞出軌了。」
周諾皺眉,「他不是早就知道你會選擇這份工作,現在才說耐不住?」
「以前。」駱錦冷哼,「大概以為我是說笑,沒想到我會一直堅持下去,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室,要不就是博物館那些地方工作,忙的時候半個月一個月都回不來,給了他大把偷腥的時間。」
「被我捉姦在床的時候,還說三姐是來家裡搞衛生的,搞他條毛,後來還死賴著不分手,不但想享齊人之福,還想拿我的錢去養三姐,我美得他,要不是嘎蛋犯法,我非把他的蛋嘎了,讓他從此蹲著尿尿。」
「……」周諾笑得倒在床上。
駱錦:「有些男人真tm賤,那玩意兒一石更,是個洞都想操。」
周諾:「……」
「前兩個月他又來了,好像是被三姐騙錢了,被我一棍子打出去,知道我是來真的,倒是不敢來騷擾了。」駱錦輕嗤,「姐這裡又不是垃圾回收站,這種垃圾只會掃地出街。」
周諾點頭。
駱錦:「姐也不缺男人啊,現在又談了一個,不過,也不算談,炮友性質多一些。」
周諾張大嘴巴,「你可真……」
她一時想不出形容詞。
「你啊一向乖,跟我可不一樣,上學那會,多少人追你你都不為所動,只做你的設計,我還以為你能和你未婚夫修成正果,哪知道……」
「我看你現在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小白,你跟你未婚夫是不是什麼都沒做過?」
「……」周諾羞惱,扯過被子遮住半張臉,「沒有。」
駱錦輕輕嘆了一口氣,「妹妹,以後找男朋友呢,就找喜歡你多一點的,只對你好的。」
周諾扯下被子又坐起來,想了想問,「要怎樣才算對我好?」
秦旭對她不好嗎?也是好的。
但,也不好。
駱錦:「這麼說吧,愛你的男人,就像你重新找了個好爹,除了愛,會照顧包容一切,尊重你,托舉你。」
周諾頓了半晌才說:「我又不找爹。」
「別說。」駱錦上上下下打量她,「就你這性格,找爹系男朋友最合適,我看秦董就很適合你,他是不是單身?如果他單身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沖。」
周諾「撲通」一下縮進被子裡,捂著腦袋,臉在被子下熱了起來,嗡聲嗡氣,「你別胡說八道。」
駱錦一本正經:「我不是亂說,以我過來人的身份,秦董九成九對你有意思,沒有的話,我吃屎。」
「……」
「另外那0.1成是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單身。」
她扯下周諾的被子,拍了拍她發熱的臉蛋,覺得她的皮膚好滑,像流氓似的又摸了一把,「這皮膚真嫩,這胸,大,白,圓,嘖……」
周諾拿開她的手,「師姐,你現在怎麼像個流氓一樣。」
「食色,性也,誰看到漂亮的東西不想摸一把,占為己有?」駱錦看著她,「我問你,上學那會,秦董有沒有來過我們學校?」
「你問這個幹嘛?」周諾想了想,「應該沒有吧,我沒什麼印象。」
「我應該見過。」
周諾還是想不起來,「也許他到學校和領導談合作的,你見過不奇怪,他在我們學校還捐了教學樓。」
「不是。」駱錦說:「我是突然想起來的,我就說那天見到秦董這麼眼熟,他到過我們宿舍。」
周諾眼睛水汪汪看著她,「我真不知道。」
駱錦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大一下學期,你有一回感冒發燒很嚴重,住了幾天院,你還記得吧?」
這個事情周諾是記得的,那時春意料峭,乍暖還寒,同學組織了春遊,她衣服帶少了,著了涼,回來就發燒。
那天雲蘿恰巧打電話過來,她迷迷糊糊接了,雲蘿聽到她的聲音問她是不是病了,周諾知道瞞不住,只能老實說是。
雲蘿擔心不已,說要過來看她,送她去醫院。
周諾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說的,總之,等她醒來,就已經躺在醫院打著吊針了。
她一直以為是雲蘿送她來的,因為她醒過來的時候,雲蘿就坐在她床邊。
「哪哦,那天上來的就是秦董。」駱錦說:「我就打了一個照面,我剛從樓下打飯上來,看到他抱你下樓的。」
「那天好多人都看到呢,主要是秦董長得太那個……」駱錦頓了下,想了無數個形容詞,「鶴立雞群、貌比潘安、器宇軒昂、風度翩翩、傾國傾城、人神共憤了。」
周諾:「……傾國傾城用在男人身上嗎?」
「這不是重點,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駱錦很確定,「那天就是秦董過來的。你後來不是訂婚了嘛,我們幾個在宿舍里還討論過,那個會不會就是你的未婚夫。」
周諾低喃,「他怎麼會來?」
她讀大一時,秦曜早就接手了公司,先是整頓經營模式,後又拓展業務,經常全世界到處飛,她偶爾去一次秦家老宅也難得見他一次。
在未訂婚前,她就跟雲蘿聯繫得多些,其他人大概是逢年過節時發條祝福語的疏遠關係。
這個問題,駱錦也回答不了她,但她給出建議,「你去問他,老男人都喜歡在背後默默付出。」
周諾蹙下眉,忍不住反駁,「他不老,還不到三十。」
她比了兩根手指,「也就比你大三歲。」
駱錦握住她的手指,「……三歲,你比兩根手指是幾個意思?」
周諾有些恍惚,腦子也有些混亂。
越是深思就越是發現,秦曜的每一次出現,於她,似乎都是在雪中送炭。
兩個人的相遇,不可能有那麼的巧合。
而她,更不可能如此幸運,能每一次有困難時都能遇上他。
不知從哪兒來的,心底湧起一串細細密密的水泡,那水泡越來越大,仿佛要填滿她的心。
許久,她有些羞赧,卻還是輕聲開口,「師姐,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