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錦微笑著看她,「你喜歡秦董?」
周諾眨眨眼睛。
「嗨。」駱錦笑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看秦董那人,只要和他接觸過都會喜歡上他,哪怕只跟他對視一眼,實在是魅力難擋,要是我再年輕十歲,我也喜歡他。」
「……」周諾無力吐槽,「年輕十歲,你才十五,瞎扯談。」
駱錦哈哈大笑,「真的,我最中二的時候,就喜歡這種帥冷帥冷的性冷淡男人。」
「不過,我看秦董冷是冷,應該很強,很能幹,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如果周諾現在有喝水的話,早就噴水了。
但這會她耳根也控制不住地發熱。
駱錦捏了捏她的耳垂,「怎麼這麼單純,說句葷話就臉紅,秦董真是撿大便宜了。」
周諾身子往後仰,躲開她的手,剖析自己的心,「但我又有些不確定,我是真喜歡,還是因為感動。」
「為什麼這麼說?」
周諾舉著栗子,「遠的我就不說了,今年清明的時候,我和我爸掃墓,和他發生爭執,傷了手,自己獨自一個人跑出來,是我小叔在半路把我撿回去送醫院的。」
「那天他的司機跟我說,他們原來是走另一條路的,不知什麼原因,我小叔突然讓他改道,而且當時他車速開得很快,我站在橋上,司機說,我小叔一眼就看到了我。」
駱錦:「繼續。」
「上個月,我和我爸又發生爭執,離家出走,最後也是他找到我把我帶回家。」
「從小到大,類似的事件數不勝數,甚至他還在國外都能回來幫我解決問題。」
駱錦看著她,「所以呢?」
「我剛剛說他是我未婚夫的小叔你記得吧?我和他認識是因為我雲姨,雲姨是我媽的閨蜜,很好很好的那種,我前未婚夫是我雲姨的兒子,我倆是娃娃親。」
周諾烏黑的眼睛望著她,「我……確切來說,我是他的侄媳婦,我小叔是我的長輩。」
駱錦:「這算什麼,你和他又沒有血緣關係,法律也管不著。」
「……我是說,小叔他會不會因為長輩的原因對我多了幾分看顧,而我,又因為他的看顧誤把感動當心動?」
這些話她沒有跟別人說過,連顧明熹都沒講過。
主要是,顧明熹和秦曜秦旭的關係,她擔心說了,萬一不小心傳出去,場面不好收拾。
畢竟涉及倫理道德。
駱錦想了想,很認真地幫她分析,「就你這種情況呢,確實很難分得清,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問你,你對著你的前未婚夫是什麼感覺?」
周諾茫然,「就,像大哥哥。」
「會害羞嗎?」
「很少。」
「會在看見他的時候,想衝上去親死他嗎?」
「……沒有。」
「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想摸他嗎?有X衝動嗎?」
「……沒有。」
「那你對著秦董呢?」
「……」
駱錦戳了下她,「怎樣?」
「……」
駱錦嘿嘿地笑,「那我具體一點問,你忙碌的時候,會不會一句話或某個小物件突然想到他?」
「有時會。」
「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時候,會不會心跳加速、臉紅、手心出汗?」
「……會。」
「有沒有因為他和異性走得近,心裡會不舒服?」
「有……」
「還是上面的問題,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想摸他嗎?有X衝動嗎?」
「……」
駱錦「噗嗤」一聲笑了,笑得東倒西歪,周諾面紅耳赤看著她,「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駱錦笑聲戛然而止,「你又不做我老婆,沒形象就沒形象吧。」
「我可以拍下你的丑照,那將永遠成為你的黑歷史。」
「……好好,不笑了。」她輕咳一聲,陳詞總結,「我看你是八成喜歡上他,你會不由自主想起他,說明你的情緒已經失控,而臉紅心跳手心出汗是身體和行為的誠實反應,看到他和異性一起,是你對他有了占有欲。」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有占有欲,這是從好感到更深情深發展的信號,反之亦然。」
「你喜歡他應該沒錯了,至於他喜不喜歡你,你用心感受下,或者有新發現。」
-
展會期間,顧明熹和雲蘿都來了,還帶了不少朋友過來捧場。
展會結束之後,因為她帶去展品的幾件旗袍得到了幾位老師的好評,這一波GG打得好,語諾的訂單增加了不少,忙得不可開交。
這麼一忙就到了七月份。
私家偵探查了黎清柔母子以及黎清葉名下的財產,發現黎清柔和黎清葉兩人名下財產沒多少,各一套房產,較為合理,但黎綰名下的房產、商鋪卻有幾個,四個房產兩個商鋪兩家公司。
她記得黎清柔和她前夫離婚時,家裡早就破產了,據說當時供黎綰畫畫都很吃力。
很顯然,黎綰這些東西都是周懷時給她的。
周諾剛看完,就聽到前台說秦曜來了,她把資料收起來,站起身。
這段時間秦曜除了出差,幾乎每天都要過來坐一會。
時間倒是不確定,但不會早於九點,有時候周諾到了店裡,看到他交疊著雙腿坐在那裡悠閒喝茶時,內心都不由得嘀咕,他也太自在了吧,這地盤到底是誰的。
這人還過分,把她舊的茶桌搬走了,換了一套酸梨木的茶桌過來,過於高檔,和她的辦公室布置格格不入,但他渾然不覺,自在自得。
語諾的店員從開始的驚訝和拘束,到現在已經能鎮定自若敲門進周諾的辦公室,向她匯報工作了。
秦錚倒是開心,每天都能見到爸爸媽媽。
他也不是要黏著他們,只是來了這裡,爸爸媽媽是他最親密的人,他想和他們多待一會。
來了這裡之後,和爸爸媽媽相處的時間比在未來多得多,因為在未來他還要上學,爸爸媽媽也要工作,忙碌的一家人,也只有在周末或晚上才能坐在一起。
他得珍惜這段時光。
周諾幫秦曜做的衣服也完工了,趁他過來的時候拿出來,「小叔,衣服做好了,你現在要試試嗎?」
秦曜「嗯」了聲站起身。
周諾:「那你去試衣間等我,我去拿衣服過來。」
秦曜的西服掛在周諾自己的衣櫃裡,乾洗過,熨燙平整,又用薰香熏了,有股淡淡的竹葉香。
秦曜已經脫下西裝外套,站在試衣間的鏡子前解襯衫的袖扣,余光中看見她抱著衣服走進來,動作微頓。
周諾走過去,「小叔,袖扣給我吧。」
秦曜攤開手掌,一對菱形袖扣躺在在掌心。
周諾目光落在他手上,伸手拿走。
柔軟的皮膚相觸,似乎在男人手心撓了一下。
秦曜看了她一眼。
周諾把袖扣抓在手上,邊緣的稜角微微烙著她的手心,她輕輕咬了下唇,把衣服遞過去。
秦曜:「伸手。」
周諾眨眨眼,不知他要做什麼,只是把手遞過去,下一刻,手腕一重,一隻沉重的腕錶套進來。
「啪嗒」一聲,錶帶扣住。
她低頭看著,錶帶表面帶著男人的體溫,深藍色的錶盤,鑽石數字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幫我保管。」秦曜說完拿著衣服抬腳進了試衣室。
周諾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腕,耳朵悄悄熱了,卻沒有取下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