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斷章取義:「聽到沒,讓你滾出這個地球。」
沈非亭:「……」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秦曜,周諾就坐他旁邊,他故意壓低聲音,但實際上音量一點也不小,「妹妹,他最近是不是惹桃花了?」
周諾莫名,「?」
「你看他的穿著,看著又騷又年輕。」
「……」周諾瞪大眼睛,年輕她是認的,騷在哪裡?
秦曜語氣淡淡道:「我年輕,像你這種三十歲的老男人穿不了這種風格,眼紅很正常。」
沈非亭一噎,「我二十八。」
秦曜,「我二十七零八個月。」
兩個有年齡焦慮的男人像小雞互啄。
周諾想笑,掩了下嘴,低頭喝茶。
秦錚也以手抵唇,輕咳了下,「哥,非亭哥,我們還是快吃魚吧,等下這魚要煮老了。」
吃得差不多了,周諾說要去洗手,秦錚陪著她去。
沈非亭看著兩人的背影,輕笑了聲,「我聽說諾諾跟你的大侄子退婚了?難怪那天我說去掉『侄』,你心裡樂翻天。」
這事他還是從陳宸那裡聽來的,陳宸的消息來源自然是沈藍,周諾親口跟沈藍說的。
秦曜:「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八卦?」
沈非亭不理他的嘲諷,又問:「你這是準備發起攻勢了?小叔VS侄媳婦……」
話沒說完,秦曜一個眼刀子飛過去。
沈非亭舉起手,「行行行,我說錯了,你倆毫無血緣關係,不存在亂……」
「不會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再口不擇言,拳擊場見真章。」秦曜不悅。
他能把他的嘴打爛。
「錯了。」沈非亭認錯飛快,「不過,你追人就追人吧,怎麼還帶著電燈泡?」
誰談戀愛約會帶著這麼大的電燈泡啊?
那還怎麼發展親密關係?
總不能兩人親吻的時候,旁邊還站著個人觀摩吧?
秦曜:「他不是。」
沈非亭見他沒有否認追人,繼續大膽說下去,「兄弟,我看小姑娘對你也不完全沒有意思,但我覺得你應該改變下策略。」
秦曜拿眼斜他:「你一個單身狗能看出什麼來?」
「我這叫旁觀者清好吧?」沈非亭說,「不過,以諾諾的性格,你得把後顧之憂給她解決了,你是不怕叔侄的身份,難保她不介意。」
秦曜喝了一口茶,「她比你想像得勇敢,但這個問題我會解決。」
「那你現在顧慮什麼?」
秦曜沉默片刻,「給她時間。」
沈非亭:「哪有這麼多顧慮,先把人扒拉到自己碗裡,再慢慢培養成感情。」
像他們這種人,難得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怎可輕易放過?
就如秦曜,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對哪個上心,若不是最近這段時間他觀察仔細,他也發現不了秦曜以前在周諾不知道的背後默默做了那麼多事。
但秦曜習慣隱忍,周諾又是他侄子的未婚妻,他再喜歡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而今,周諾和秦旭的婚約一解,就是他的機會。
像秦曜這種霸道強勢的人,不可能沒有行動,大概走的是溫水煮青蛙的路線?
秦曜:「在了。」
在碗裡了,未來兒子都來了。
沈非亭又聽不懂他的話了,「什麼在了?」
見他不說,但眉宇間似有得色,他又看不慣了,說著風涼話,「萬一哪個不長眼的黃毛小子把人扒拉走了,到時你哭都沒地兒去。」
秦曜:「不會。」
這一點秦曜篤定,他們會在一起,不會有其他人。
從前周諾和秦旭訂婚,他退到紅線之外,不越過雷池半步,但現在秦旭出局,他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現在他是給周諾適應時間,給她轉變心理的時間——
從前是長輩,以後是最親密的愛人。
「你可真霸道。」沈非亭撇嘴,想到什麼,問:「你跟我說實話,你什麼時候對她上了心?」
秦曜睇他一眼,「無可奉告。」
沈非亭似笑非笑,「我說當初諾諾和阿旭訂婚,你怎麼沒有先下手為強?要是你早早表明心意,這未婚夫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他是真心這麼認為。
大家都說周諾和秦旭青梅竹馬,難道周諾和秦曜就不是嗎?兩人也就相差五歲而已,雖說有點年齡差,但這點差距不值一提。
若是早早相中了,當初周諾年滿十八歲時,他提出來,也不是不可能成事。
無論從哪一方面,他都覺得,秦曜比秦旭更合適周諾。
想到這,沈非亭都想替他拍大腿可惜,「要是訂婚對象是你,孩子怕都能打醬油了。」
秦曜沒好氣,「我娶她,是為了生孩子?」
沈非亭嘴角抽抽,「我就是比喻一下,又不是馬上讓你們生孩子,你別這麼敏感,像你這種年紀,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秦曜沒否認:「是啊,我兒子都十七了。」
沈非亭「呸」了一聲,「鬼扯吧你,跟你聊感情呢,你跟我聊孩子。」
秦曜:「就是在跟你聊孩子,你別不信。」
「你兒子有這麼大,我的名字倒著寫。」沈非亭權當他開玩笑,換了個話題,聊起了工作。
門外傳來腳步聲,周諾和秦錚推門進來,秦錚歡快的聲音,「哥,我和姐剛剛去餵馬了,不過,這裡的馬有點瘦,也不是很出名的品種。」
魚莊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從草原那邊引了幾匹馬進來。
沈非亭驚訝:「你還知道馬的品種?」
秦錚點頭,「認識啊,我爸養了馬,也給我養了一匹,不過,現在不在這邊。」
「那敢情好,我和老秦合開了一個馬場,找時間一起過去玩玩。」
秦錚爽快應道:「好啊。」
沈非亭有心給秦曜製造機會,扯住秦錚的衣領把他拎走,「走,大小伙,陪我出去消消食。」
秦錚「哎哎」兩聲,「非亭哥,我才剛回來。」
沈非亭:「送你一張馬場貴賓卡。」
秦錚嘀咕,就算他不送,他爸以後也會給他。
他看向秦曜,突然就明白了沈非亭的用意,爽快地跟著他出門了。
周諾身體往秦曜那邊傾斜,「小叔,等我從滇南回來,我能看看你養的馬嗎?」
「可以。」秦曜問,「你會騎馬嗎?如果不會,馬場有幾匹小馬崽,我讓人給你留一匹,到時慢慢學。」
周諾眼睛一亮,璀璨如明珠,「不會,到時要你教我。」
秦曜目光在她臉上巡視一圈,片刻,唇畔若有似無的溢出笑痕,嗓音溫柔,「你學,我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