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管特助在周諾的辦公室找到自家老闆，「先生，羅晴的父親找了您幾次，說已經懲罰過羅晴了，求您高抬貴手。」
周諾抬頭，「管特助，那個羅晴為什麼針對我？」
管特助把查到的信息告訴她，「這事或許和您繼姐有關係，羅晴的店和黎小姐的店相鄰，她們還是小學同學，兩人相熟。黎小姐店裡有個店員，私下跟羅晴說黎小姐在家裡過得不如意，經常受您欺辱，她氣不過，因此想在酒會給黎小姐出氣。」
「還有一件事就是，羅晴初中的確是和您同一所中學，南中，不過後來您轉學了，不認識也正常。她在學校也被人霸凌過，還是欺負過你的那批人，後來那批人被學校開除，她才安穩長大。」
「羅晴在高中以及大學都霸凌過不少同學，我已經讓人收集證據了。」
周諾皺眉，自己被人霸凌過，按理說是最恨霸凌的人，沒想到羅晴反過來霸凌別人，這種反其道而行的思維，她是真不理解。
「一個受害者，複製了痛苦，成為施暴者，這種人不值得同情。」秦曜淡聲：「我並未對羅家進行打壓，是他們自知理虧。」
不過，外面的人多少聽到風聲，後續不跟羅家合作也很正常。
他看向管特助，「等收集齊證據，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管特助應是，轉身出去。
周諾趁機把自己查到的資料拿出來，「小叔，你幫我看看黎綰這兩家公司有沒有問題？」
黎綰名下有兩家公司，周諾沒有接觸過公司的管理，看不出來。
秦曜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這些資料只是比較表面的內容，我回頭讓人往更深的查查再告訴你。」
「好。」
周諾等秦曜離開後，她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腦海里回想著黎綰來周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從前她背負著致黎綰手骨折的過錯，周懷時反反覆覆提起，像一座大山壓著她，她忍氣吞聲逆來順受。
可現在她不想忍了。
周諾拿出手機把黎綰從黑名單中放出來，給她打了個電話，「有空來公園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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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綰沒問什麼，只說了一個好字。
周諾在公園裡坐了五分鐘，黎綰也到了，她很高興的樣子，臉上帶著笑，「妹妹，你找我什麼事？」
周諾點好兩杯飲料拿在手裡，她看著柔柔弱弱的黎綰，輕笑一聲，明顯的冷嘲，「黎綰，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妹妹，你在說什麼？我不懂，是不是那天酒會的事情？對不起，是我沒勸好叔叔。」
周諾輕嗤，「別演，這些年，你一定很得意吧，把我當作小丑耍，看著我的笑話，是不是很爽？」
黎綰看著周諾，眼眶紅了，「妹妹，你在說什麼？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都跟姐說，我給你解釋。」
「別自作多情，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姐姐，也不敢有你這樣的姐姐。」周諾抬手，一杯飲料潑在她臉上。
黎綰猝不及防的被潑了滿臉，笑容僵在臉上，但她涵養功夫真是不錯，即使是這樣也不生氣，拿著紙巾擦了擦，打量了下周圍，臉上帶著委屈。
「諾諾，是叔叔讓我們相互扶持，你不認我這個姐姐也沒關係，我以後一定不礙你的眼，你在的地方我一定避開，儘量不出現在你面前，可以嗎？」
「不用看了，這裡沒有監控。」周諾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這是她特意選的地方，周圍都是樹，沒有監控，平時更沒有人來，小時候她受了委屈，會來這裡躲起來。
「黎綰，只是這樣你就委屈了？那我這些年吃的軟刀子又算什麼？我不如你有心機，也不如你茶得那麼清新，軟刀子我不行，但我有硬刀子。」
「以後啊，你給我慢慢受著。」
黎綰脊背發涼，倏地抬眼，和周諾的視線對上，她的眼睛依然一如既往的黑亮，她卻莫名的有些膽寒。
這還是以前那個不聲不響的周諾嗎？
周諾拿起另一杯飲料，慢慢往她頭上倒。
黎綰從頭濕到腳，一身狼狽。
周諾晃了晃空杯子，「這是我10歲那年，我爸因你一句挑撥離間潑了我一臉水，現在還你兩杯，後面這一杯是利息。」
下一瞬抬手，一個巴掌「啪」一下過去，她這一巴掌用力不小，黎綰的臉被打得側過去，臉頰也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眼裡蓄滿眼淚，「諾諾……」
「這一巴掌，是我十二歲生日那年，你污衊我打碎了你奶奶送給你的玉觀音，我爸罰我跪祠堂，如果那天不是我雲姨過來，我可能要跪上一整天。」
當然黎綰的原話不是這樣的，說得比她高級多了。
黎綰在周懷時面前，眼睛泛紅，怯生生說：「叔叔，妹妹只是碰了我一下，是我沒拿穩摔碎的。」
「只是這玉觀音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是我唯一的念想，現在碎了，奶奶在地下也會責怪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躲躲閃閃。
周懷時甚至連問都沒有問一句就斷定是她故意摔的，當下就讓人要把她送去祠堂，好在雲蘿過來接她，她才免於懲罰。
事後，周懷時送了黎綰一個品質更高的玉觀音作為補償。
周懷時的心是偏的，黎綰母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連開口的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啪——」
「這一巴掌，還是十二歲那年，你的作業被人撕壞了，我爸卻懷疑我……」
「啪啪啪……」
周諾打一巴掌，就細數一次她的罪狀，有些事很小，周諾也不一定會次次受到懲罰，她那時不懂黎綰這是在埋刺。
如今想起來，才細思極恐。
黎綰兩邊的臉的都腫了起來，她想掙扎，但是周諾的力氣很大，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她的手也確實是傷著了，這些年都不能用力，只能哭著求她，「諾諾，別打了，別打了。」
周諾冷笑，「急什麼，這才開始呢。」
難怪黎綰以前老是欺負她，看著對方想反抗又不能反抗的可憐模樣，是真爽啊。
鈍刀子磨人心志，但肉體的痛也是真痛啊。
現在，讓黎綰也體會一下她從前的憋屈吧。
她是不會什麼陰謀詭計，但她有亂拳，先把她打怕了再說。
打一次不行，那就打兩次。
打了八九下，看著黎綰的臉腫成白饅頭，周諾才停手，她彎腰附到黎綰耳畔，輕聲說：「今日先到這，都是利息而已，剩下的，等你傷好了，我再來討要。」
黎綰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諾諾，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過什麼，但我真的沒對你做過什麼。」
周諾：「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