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泰集團。
秦曜聽完保鏢的電話，眼底閃過意外，隨後吩咐，「看看附近的監控，不要留下把柄。」
「是。」
看著他掛斷電話，管特助有點想笑，「想不到周小姐還挺虎。」
他剛剛看到保鏢發回來的照片，黎綰的臉被打得都腫成豬頭了，這力氣可不小。
秦曜放下手機，「小朋友終於懂得還手了，是好事。」
管特助遲疑問：「您就不怕她惹出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秦曜低頭開始簽文件，「不過是小孩子家的玩鬧，我們在後面看著就出不了什麼事。」
他從來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而他的善良也只留給自己在意的人。
管特助看他簽字的筆沒了墨水，把墨水瓶遞過去。
這支金色的筆，老闆用的最多，每次簽文件都是用它。
「您為什麼不直接出手？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秦曜只需要一句話，收拾黎綰還是很容易的。
秦曜筆尖微頓，「我是能保護她，但我能保護一輩子嗎？我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嗎？她需要成長，需要自己立起來。」
「即使闖禍也沒事，她做她的，她想善良便善良，她要拿刺刀，我給她遞刀，她做人有底線，而我，只需要在規則之內給她最大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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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曜來語諾接兩人吃飯，他目光掃過周諾的手掌，手掌有些泛紅，想必用的力氣不小。
周諾眨眨眼，低頭看自己的手，心裡嘀咕著，他在看什麼，難道他知道她去打黎綰了？
但秦曜沒說什麼，周諾也沒提。
秦錚看看她，又看看秦曜，覺得他倆有些古怪。
三人吃完飯，又一起回到柒府。
秦錚要收拾行李去江灣府。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也不是不回來住，就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秦曜靠在房門口看著他收拾，「衣服、洗漱用品不帶，家裡給你備齊了。」
秦錚聞言把衣服又拿出來，這麼一拿，半個書包都沒裝滿，癟癟的。
他轉身看向秦曜，「要不然我明天再過去吧，明天我要先送我姐坐飛機。」
秦曜：「可以，明天早上我早點過來。」
秦錚眼睛亮了亮，「你也要去送我姐？」
秦曜拿眼斜他，「我不可以送？」
「能啊。」秦錚微微歪著頭，湊到他耳邊小聲問，「哥，你現在對我姐是什麼感覺？」
秦錚問這話什麼意思，秦曜這種人精怎麼可能不懂，他抬手揉了一把小孩的腦袋，「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小孩操心多了長不高。」
「……秦錚表示不服，「我已經一米八五了，來了這裡長了幾公分，等到明年，我肯定能比你高。」
秦曜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秦錚：「……」
然後他也說：「你也加油。」
早日追到他姐。
秦曜失笑。
秦錚沒什麼東西好收拾的，轉身敲響周諾的房門。
周諾也在收拾行李，衣服、雨傘、照明電筒、充電器……她一樣一樣裝進密封的袋子裡，再放入行李箱。
聽到敲門，她直接大聲回應，「進來。」
秦錚推開門走進去，小小聲說：「媽，我爸說明天送你去機場。」
說完去看周諾的表情。
周諾聽到他喊「媽」，連忙伸著脖子往外看，生怕被秦曜聽到，好在秦曜很有紳士風度，輕易不會站在她的房間門口。
但聽到這話，她心裡還挺高興的，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想送就送唄。」
秦錚看不出來她是高興還不高興，「你就沒什麼想法嗎？」
秦錚嘿嘿笑著，也不說了。
翌日周諾五點半就被鬧鐘吵醒了，洗漱換衣服護膚用了半小時，聽到外面有動靜，打開房間一看。
秦錚睡眼朦朧坐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還沒睡醒，秦曜正在廚房忙碌。
周諾眨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廚房裡的人的確是秦曜。
看起來秦錚是被秦曜薅起來的。
她走過去，「小叔，你怎麼這麼早啊？」
她是準備去機場再吃早餐的。
秦曜聞聲轉身，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兒，「起了，去餐桌前坐一會，早餐馬上就好。」
周諾沒去餐桌那邊坐，而是走向沙發，坐秦錚旁邊，「秦錚，困的話，你回房間再去睡會。」
秦錚眯著眼，說話有些含糊，「我要送你，回來再睡。」
周諾心裡暖暖的，「只是出一次遠門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當然是大事。」秦錚揉了下眼睛，總算清醒了一些，「這還是我來這裡之後，你第一次出遠門。」
之前去展會不算，在展會，周諾中間是有回過家的。
周諾見他堅持，也就隨他了，「那回來你再補個覺。」
說話間，秦曜早餐已經做好了，喊道：「過來吃早餐。」
周諾走過去，桌子上擺著各式早餐，中西餐結合，「這麼多，吃不完。」
秦曜摘了圍裙，「吃不完打包，現在還太早，你吃不了多少，等餓了再吃。」
周諾「嗯嗯」兩聲，「辛苦小叔了。」
時間確實還早，周諾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剩下的秦曜用盒子裝起來。
三人一起出門，坐的是秦曜的庫里南。
開車的是一位女司機，周諾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秦曜溫聲介紹，「她叫桑葉，這幾天讓她跟著你，路上的安全由她負責。」
桑葉打招呼：「周小姐好，我是桑葉。」
周諾打量了她幾眼，看她面容堅毅，說話爽朗，和洪叔有些類似，猜她可能是退伍軍人，也笑著應道：「桑葉你好，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桑葉：「不辛苦。」
到了機場，桑葉拉著周諾的行李箱，周諾和秦曜並排走，秦錚落後一步。
秦曜出聲，「買了回程的機票發給我，我來接你。」
「好。」
周諾點頭，看向他時眸底一閃而過的離別愁緒。
秦曜偏頭：「怎麼？」
周諾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小叔，等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似乎擔心秦曜會拒絕，先於他開口，「不許說不用，」
秦曜笑意在唇畔漾開，「好。」
周諾卻因為自己這句話有點臉熱，她快走幾步，追上桑葉去安檢，走了一段距離，沒忍住回頭。
秦曜和秦錚還站在那裡，秦錚看到她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周諾也朝他揮手，目光又看他旁邊的男人。
大概是男人長得太出色，總覺得那雙眼睛看向她時都是深情，一股陌生的心悸油然而生。
周諾承認駱錦說得對，這樣的秦曜，很難不心動。
原本已經平靜的心緒掀起一波波浪潮。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突然往回走，開始不緊不慢的步伐，越走越快，後面直接跑了起來。
秦曜眼看著女孩像一隻漂亮的蝴蝶，猝不及防的就撲到他懷裡。
淡淡的香氣湧入他的鼻腔，溫軟的身軀貼著他的身體，長發揚起掃過他的臉頰。
片刻之後，女孩又撲棱著翅膀投到另一個男人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