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幾秒,秦曜笑得胸腔震動,周諾震得有些不舒服,她眯著眼看他,嗓音嬌憨,「你笑什麼呢?」
秦曜抬腿上樓,一邊低頭親了她,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臉上,「他不小。」
周諾:「???」
誰不小?
他在說什麼啊?不懂。
不懂就不想了。
她迷糊問,「現在去哪啊?」
秦曜看她實在是困,沒再逗她,「抱你回房間睡。」
「哦,你呢?」
「看著你睡。」
「哦~」
到了臥室,秦曜把她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給她蓋上,「睡吧。」
周諾強撐著困意,在他起身之前,雙手攀著他的脖子,嘟起嘴巴,親了他一下,「mua。」
秦曜失笑,剛想回吻過去,低頭卻看到她已經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午安,我的女朋友。」
從宴月樓出來上車前,周諾是記得找秦曜算帳的,占她便宜,喊她「老婆」,他們只是男女朋友關係,還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但她實在太累了,昨晚上奔波一天,早上醒得早,下車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後來見到他抱著自己上樓,這事就拋到腦後了,她好像記得他說看著她睡,還迷迷糊糊記得自己親了他一口,等醒過來發現,秦曜是真的坐在床邊守著她睡覺。
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秦曜的床上,而他在旁邊守著自己,這種感覺很新奇。
她一動,秦曜就發現了,他在用手機回復工作信息,這時抬眼看過來,「醒了。」
周諾點點頭。
他從床頭柜上拿了一杯水遞過來,「喝口水。」
周諾接過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入口剛好,不冷不熱,像是算著她醒的時間。
水沒喝完,還剩半杯,被放回床頭柜上,才剛放下,就有一隻手伸過來拿走杯子。
周諾剛想說她拿去倒掉,就看到秦曜仰著脖子,嘴唇覆蓋在她剛才印在杯子上的紅色上面,喉結滾動,兩口將水喝完。
周諾:「……」
秦曜放下杯子,掀眼看她,「還要喝,沒了。」
「沒有。」
喝都喝了,她還能說什麼。
晚飯是在江灣府吃的。
下廚的人是秦曜和秦錚,周諾坐在島台前,晃著腳看父子倆在廚房忙碌,他們一個在洗菜,一個在切菜。
周諾本來也想進去幫忙的,被父子倆趕了出來,說她添亂。
周諾表示不服,她做菜不怎麼樣,但洗菜肯定是沒問題的。
秦曜握著她的手腕把她牽到島台前,彎下腰一使力,把她放在高腳凳子上。
周諾捂著嘴差點驚呼出聲,慌張抬頭去看秦錚,秦錚正背對著他們在專心洗菜,她禁不住捶了他一下,「壞蛋,老是嚇我。」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秦曜這麼壞呢?
外表古板冷肅的男人,骨子裡,竟然這麼喜歡捉弄她。
秦曜笑:「那小子知道了只會高興。」
周諾搖頭如撥浪鼓,推他,小聲說:「不行不行,你快進去,等會兒子看到了,我跳進黃河都解釋不清。」
「那就不洗。」秦曜沒動,只是微微俯下身,把臉湊過去,面容極為嚴肅,像是在談幾百億的重要項目,「沒獎勵,腿不會走路了。」
周諾:「……」
果然不墜資本家的名聲,這算盤打得真響。
男人穿著一件藏青色襯衫,因為做菜,把袖子挽了上去,上面的扣子沒扣,微微敞開,露出鋒利的喉結。
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再往上,是線條流暢的下頜骨,薄唇微抿殷紅,像是勾人的妖精。
周諾莫名的有些口乾舌燥,心裡腹誹,她記得以前,無論在哪裡見他,他衫襯的扣子永遠都是扣到最高處的。
現在不扣是幾個意思?
沉默片刻,她傾身過去,面上還挺鎮定,心跳快得不行,快要湊近他的唇時,臉一偏,嘴巴親在了他的臉頰,氣音輕顫,問,「現在能走了嗎?」
秦曜搖搖頭,「距離成功還差最後一步,請繼續解鎖。」
周諾:「6。」
真服了這個大爹。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他。
她再次看向廚房裡的秦錚,他那邊水聲嘩嘩的,對這邊一無所知。
周諾再次湊近過去,在他紅潤的薄唇親了一口,「好了不?」
秦曜這回滿意了,站直身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好了,各零部件歸位。」
「……等一下。」
秦曜站住,「怎麼?」
「你再彎下腰。」
秦曜彎下腰。
周諾伸手把他上面兩粒紐扣扣好,又幫他理了理衣領,這才面帶滿意,「好了,可以了。」
秦曜直起身,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
周諾眨眨眼,表示看不懂。
目送著秦曜進了廚房,她低著頭看手機。
手機里,沈藍發信息過來,說明天從外地回來,喊她和顧明熹後天晚上一起出來聚聚,上一次沈藍回來又第二天就匆匆離開,她們都沒有時間約見面,周諾爽快答應。
晚飯過後,秦錚背著他的書包,周諾的行李還在古北縣的酒店裡,沒什麼可拿的,三人一起上車到了柒府樓下。
秦曜回頭對秦錚說,「我和你媽還有點事情要說,你先上樓。」
秦錚比了一個ok的手勢,打開車門,「爸媽,我先上去了,你們有什麼話可以慢慢說,說久一點也沒關係,我們不趕時間。」
「……」
等秦錚走遠,周諾坐副駕上,問,「還有什麼事啊?」
秦曜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紅色的盒子遞過來。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周諾打開,裡面是一頭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小牛,大概是她兩個拇指一起的大小,玉石色澤溫潤,不含一絲雜質,看著價格不菲。
「為什麼要送我一頭牛?」
她又不是屬牛的。
「因為要獎勵一個勇敢的小朋友,她像小牛犢一樣勇敢,勇敢的孩子,永遠都值得被讚揚。」
周諾撇嘴:「我已經不是小朋友了。」
秦曜輕笑,「是,我說錯了,是勇敢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