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估摸著差不多，兩人先去大哥家找人，然後再一起去姜大伯家。
晏也身上挎著老婆剛給他做的零食包，裡面放著滿滿一袋的小酥肉，還在下面墊了厚實的油紙。
晏也一手牽著老婆，一手掏小零食，時不時還給老婆餵上一根。
吃完飯正好是農家人出來閒聊的時候。
大哥住的地方不像姜家這麼偏，四周都有人家，一路走來，兩人引來不少注目禮。
不過姜知之一個哥兒跟村里人不太熟，晏也更是頂著一個摔傷了腦袋的人設，兩人完全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那些嬸子夫郎看著看著兩人施施然走過，留下一片的肉香，皆是面面相覷。
是誰傳的，說小姜家買騾車是打腫臉充胖子，指不定是勒著褲腰過日子。
那小兩口直接把肉當零嘴吃，這也叫勒著褲腰帶，那這樣的話他們算什麼，喝西北風嗎。
「大哥，我來了。」晏也看門沒關，喊了一句直接進門了。
晏大柱正在劈柴，聽見弟弟的聲音連忙應了一句，「翠芬，小弟來了，去廚房倒兩碗水出來。」
「不用了，大哥，我是來找你們一起去姜大伯家的。」
兩個小孩一早就小叔小叔的喊著跑到晏也身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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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也本想給他們抓一把小酥肉，但一看他們不知道玩了什麼的小手，往人嘴裡一人塞了一根。
「快去洗手，不然不給你們吃了。」
兩個孩子嚼了一下，瞬間被小酥肉的美味俘獲，「好好吃啊，小叔，這是什麼！」
「小酥肉，把手洗乾淨，我可要檢查的。」晏也催促。
兩個小孩飛快去打水洗手了。
「大哥，你要吃嗎？」晏也將挎包舉到晏大柱跟前。
霸道的炸食香味侵占鼻腔，晏大柱本來要拒絕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那我也去洗個手。」
晏也直接抽出一張油紙，包了一捧給王翠芬，「嫂子，你也嘗嘗。」
王翠芬小心捏起一根，一入嘴，外酥里嫩，涼了味道也依舊好的很。
平常人家十天半個月吃不上的肉被小叔子隨意當成零嘴，看來並不像外面說的那樣拮据，她就說，當時的冰粉和涼皮味道這麼好，怎麼可能掙不到錢。
而且看著小叔子白裡透紅的臉蛋，兩頰肉都養出來了，居然還有酸他們兩人日子不好過。
等大哥跟侄子洗完手出來，一人分了一捧，一伙人就這樣吃著零嘴往姜大伯家裡走去。
這次有人沒忍住開口酸了，「不就是吃點肉嗎，炫耀什麼呢。」
「呦，怎麼不見你在他們跟前說呢。」有關係跟王翠芬不錯的反駁。
「你家吃一次肉恨不得告訴周邊所有人，這個時候就不是炫耀了？」
那人臉色有點掛不住，隨便找了個藉口走了。
「這晏秀才雖說摔傷了腦子，但後面弄出來的東西還挺好用的。」
「是啊，我家買了兩把那個釤鐮，今年我家公的腰傷都沒復發，我家男人也說輕鬆多了，可真是好東西啊。」
「你家買了那個獨輪車嗎？」
「當然買了，這車子好使的很，再說了，除了農忙別的時候也能用上。」
「我聽翠芬說那個吃食生意好像也說晏秀才弄出來的，叫什麼……冰粉，涼皮，聽都沒聽說過勒，你說讀書人的腦子是不是跟我們長得不一樣，都摔傻了還能有這麼多稀奇的想法。」
「我覺得吧，更像是摔開竅了……」
「……」
晏也幾人絲毫不知身後的議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袋子掏空了，晏也進去又給補滿了。一路吃過去，導致晏也一到姜大伯家就找水喝。
姜知之陪人去廚房喝水了。
留下晏大柱和姜大伯一家大眼瞪小眼。
痛快喝了一通，晏也也有點吃累了，就把大半的小酥肉倒在大碗裡塞給最大的小桃和小花，讓她們去分，打發完一堆小孩。
晏也從老婆這裡掏出兩張方子，想了想，又塞回老婆手裡，「之之，你來說吧。」
姜知之突然就塞了一個任務，懵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相公這裡有兩張方子，一張豆製品，一張肥皂單子，想交給大伯和大哥家裡做。」
「大家可以先看看。」
說著姜知之將手裡的單子給出去。
依舊是晏也缺胳膊少腿的丑字，認得點字的姜二郎看的費勁，悻悻的把方子還給姜知之，「知哥兒，還是你來說吧。」
「那我先說肥皂吧，可以用來清潔，比我們常用的胰子和澡豆都好用。」姜知之從布袋裡掏出幾塊雪白的固體皂塊，「大家可以試試。」
姜大嫂小心接過一塊肥皂，找出她家虎子髒的不成樣子的外衣，浸濕，塗抹幾圈，就有泡泡出來，稍微用力一撮，那塊髒污就洗乾淨了。
姜大嫂目瞪口呆，要知道幾個皮孩子的衣服讓她老頭疼了。
「大嫂，我來試試。」姜二嫂找出一件沾到油漬的衣服，依舊很容易洗乾淨，「這叫肥皂的東西這麼好用啊。」
旁邊的人看的也是嘖嘖稱奇。
只有姜三郎，一心二用，眼神老是飄向晏也的零食袋。
他聞見了，可香了，但他又不好意思去跟小孩搶吃的。
晏也對視線很敏感，但就是不吭聲，他倒是要看看姜三郎什麼時候忍不住。
趁著大家都在圍觀神奇的肥皂，姜三郎飛快的湊到晏也身邊，眼巴巴的，「哥夫，能不能給我吃點。」
「行。」晏也也不吊著人了，痛快的分了他一半。
吃到嘴的那一刻，姜三郎覺得此生無憾了，怎麼知之哥家的東西都這麼好吃啊。
演示完肥皂的效果後，姜知之繼續說下一張方子。
「這張是吃食方子，是在豆腐的基礎上做出新的吃食，豆子磨成豆漿的時候，表面凝結的那一層可以曬乾做成腐竹和豆皮，做好的豆腐可以炸成豆腐泡，還可以做腐乳。」
姜家人和晏大柱他們已經聽傻了，豆子原來能做這麼多東西嗎？
「我建議呢，大伯家拿豆製品方子，雖然做法頗多，但是豆腐製作辛苦，二來大伯家人多，到時候方便去鎮上或者周邊村子售賣。」
「大哥家就做肥皂，到時候直接跟貨郎或者雜貨鋪合作，定時交貨，這樣也能照看家裡。」
「行，我們沒意見。」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他們一年到頭在田裡也只是夠溫飽，農忙結束之後他們一般都要鎮上找活干，還不一定找得到。
是他們不想做生意嗎，這年頭有一門手藝直接就是傳家寶的存在，哪裡會輕易告訴別人。
「沒意見的話，就這樣決定了，然後我跟相公只提供方子，其餘的東西都要你們自己準備，到時候我們抽取兩成的利潤，可以的話到時候寫一張契約。」
「什麼，兩成，我不同意！」
姜知之一頓，看向說話的大伯。
「兩成太少了，不行，五五分。」
「大伯，我們只是出個方子而已，其餘的我跟相公都不插手，怎麼能要這麼多。」
「你也說了你們出方子，一張方子的珍貴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可是世世代代都能傳下去的，就五五分。」
「對啊，知哥兒，五成都還是我們占了便宜。」晏大柱也跟著開口。
姜知之就這分成和大伯大哥兩家爭論起來了。
「好了好了，」晏也高聲打斷誰也說服不了誰的一伙人，「那就各退一步，我和之之拿三成，不同意的話就不把方子給你們了。」
晏也話一出，所有人都無言了。
「之之，我們回家吧，大哥明天下午過來學肥皂的做法，大伯家把東西準備好了過來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