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也煩悶的趴在櫃檯上,手裡的毛筆戳著紙張,留下大片的雜亂的墨痕。
他是想著多掙點錢沒錯,但是不能壓縮他跟老婆的相處時間啊。
之前擺攤的時候掙得錢雖然少點,但是兩人每天都在一塊,現在呢,一個在前台,一個在後廚,這跟異地戀有什麼嘛……
「老闆呢!快出來,你家店吃死人知不知道!」
門外傳來一陣兇狠的叫罵聲。
晏也更煩了,還有完沒完了,自從他家生意爆火,時不時就冒出,不是說在菜吃出頭髮,就說吃出蟲子,都被晏也解決了。
現在直接碰瓷是吧。
晏也冷著一張臉出去了。
門外站著一個凶神惡煞的壯漢,腳邊還倒著一個臉色蒼白,滿頭大汗捂著肚子的瘦弱男子。
「你就是老闆是吧,昨天我弟弟來你家吃飯後,回去是腹痛不止,又吐又瀉的,說吧,怎麼處理。」
晏也對眼前的兩人根本沒有一點印象,這些人做戲能不能做全套嗎,他看起來很是冤大頭嗎?
壯漢看著晏也面無表情的樣子,周圍的人也一臉的看好戲的模樣,絲毫沒有任何被煽動的樣子,不由心裡嘀咕。
不應該啊,以往他這樣,老闆多少會有點焦急害怕,周圍群眾也會議論紛紛。
怎麼到這裡不好使了。
周圍人可不管壯漢的忐忑,他們不止喜歡吃薑家食鋪的菜,他們也很喜歡這對老闆夫夫的顏值啊。
個高腿長的,往那一站就是風景,臉還長得那麼無可挑剔。
只是一個平時都在後廚,另一個嘛,雖然在大堂,但這小漢子嬌氣的很,搬了一個椅子在櫃檯後面,能坐著絕不站著,沒人結帳的時候,往椅子上一坐,整個人被櫃檯擋的嚴嚴實實。
那夫郎也慣的很,時不時就從後廚帶些他們沒見過沒吃過的吃食往櫃檯去,還輕聲細語詢問人累不累,那叫一個讓人牙酸。
有人沒忍住在老闆回後院的時候把人攔住,詢問這麼久了,怎麼給你家小漢子吃的一直沒在店裡上新。
得到一個歉意的回答,說是這些做起來太麻煩了,費時間,店裡人手緊缺,暫時不會考慮上架。
食客天塌了,有財大氣粗的表示,錢不是問題,能不能單獨給他做一份。
姜知之當時還沒開口,晏也就從櫃檯里鑽出來了,手裡拿著一盤他剛吃了一塊的牛軋糖。
「一兩銀子,要的話,這盤就給你。」
那人也痛快,立即付了錢。
一口下去是濃郁的奶味,帶著堅果的香,恰到好處的甜味,一連吃了三塊才停下來。
剩下的小心包好,詢問還有沒有,他全要了。
周圍的食客一片咂舌,那盤子裡看著也就十幾塊,賣的這貴,居然還想買,這得有多好吃啊。
晏也又賣了兩份,說什麼都不肯賣了,他是沒那麼愛,但是老婆還挺喜歡吃的啊。
這一遭後,但凡姜知之一出現大堂,所有人都緊盯著,確切的是盯著他手裡的餐盤,沒吃過啊,到底啥味啊。
這次壯漢過來找事。
食客也不傻,姜家食鋪的小二都帶著口罩,裡面乾乾淨淨的,整齊有序,食材新鮮好吃,他們吃了這麼多回都沒事。
他們可不會傻到不分青紅皂白去指責老闆,萬一這小漢子受不了氣,關店了怎麼辦,畢竟他們每天的菜品都取決於晏也想吃啥。
「你說是在我家吃出了毛病,那你說說吃了什麼菜導致的。」
壯漢眼珠子轉了轉了,他聽聞姜家以辣口的菜打開知名度,不過不能吃辣的,不建議食用,腸胃容易受到刺激。
「那什麼,就你家的那個辣子雞。」
晏也嗤了一聲。
周圍的食客轟然大笑了起來。
「這位大哥,你這吃壞了肚子也要真的吃了啊。」
「笑死人了,栽贓嫁禍也不先調查清楚。」
「……」
周圍的嘲笑讓壯漢臉色發白,色厲內荏道,「我弟弟就是吃了你家的菜才出問題的。」
有好心人解釋,「你難道不知道,因為老闆夫長口腔潰瘍了,姜家食鋪已經三天沒做辣菜了,今天才開始有辣菜的。」
「什麼!」壯漢失態的喊了起來,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扯起地上的人灰溜溜的跑了。
有人提醒晏也,他們應該是被人盯上了,要小心防範。
晏也謝過,腳步一轉,朝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跟去,他當然知道肯定是被人盯上了,算他倒霉,碰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了。
晏也尾隨人走進一個小巷,聽見那壯漢啐了一口氣。
「真晦氣,讓他們躲了過去。」
「大哥,怎麼辦,東家交待我們的事沒辦成,這怎麼回去交差。」
「我怎麼知道,」壯漢煩躁的踢了一腳牆角,「早知道就進去吃一頓了。」
「可是我們沒有錢,那裡面吃一頓可要我們兩天的工錢呢。」
「這該死的周扒皮,想要驢跑又不給驢吃草,行了,回去了。」
晏也跟在後面,看著兩人最後進了聚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