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了快一分鐘,還是林簡先敗下陣來。
「阿晏,不是不讓你幹活,你現在手受傷了,等明天手好了再來陪哥幹活行不行。」
「可是……」
「而且現在水也打翻了,阿晏先回去,到時候來給哥送水,成不,要不然哥就要渴著幹活了。」
晏也看了一眼打翻的水壺,有些猶豫。
「乖寶,聽話,不然我抱你回去了。」
「不要。」晏也飛快拒絕。
「那乖寶先回去,記得路嗎,要不要哥送你回去。」
「我記得的。」
「行,拿好鑰匙,回去的路上慢點,在家裡休息一會,不用著急給哥送水的。」
「大堂的柜子抽屜里有上藥,記得塗藥啊。」
林簡絮絮叨叨了一番,才眼巴巴的目送人走了,直到徹底看不見人了他才繼續幹活。
沒了晏也待在身邊,他干起活來那叫一個心無旁騖,速度那叫一個快。
很快他就追上了旁邊地里的桂花嬸。
桂花嬸是跟女兒兩個人幹的,兩個人幹活都利索,還能聊聊天。
看見女兒的眼神一直往旁邊飄,桂花嬸納悶一看,就樂了。
「林小子,你這速度可以啊。」她又往旁邊看了看。
「住你家的那個知青呢。」
「水灑了,加上他身子不好,人不舒服,我就讓他先回去休息一下了,昨天我去接人的時候都暈倒了。」
「那這身體骨確實是弱,他家父母怎麼想的,咋捨得讓人下鄉哦。」桂花嬸咂舌。
「就是。」林簡立馬附和起來了,一想到他媳婦因為大人的疏忽,導致現在身體病歪歪的,他就來氣。
「小時候生病也不給人去看,身體可不就差了嗎。」
「咋還有這麼狠心的父母,」桂花嬸驚呼,「這娃可憐啊。」
桂花嬸的女兒王鳳嬌在一邊聽得捉急,好不容易和林簡有個相處機會,愣是一句話也插不上。
「媽!」
「哎呦,你這死孩子,突然這麼大聲幹嘛。」
桂花嬸被王鳳嬌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
「媽,你過來。」
「幹嘛啊,說個話還偷偷摸摸的。」她還沒聊盡興呢。
「什麼!你看上……」
王鳳嬌連忙捂住她媽的嘴,「媽,你小聲一點。」
「我這不是太驚訝了嗎,」桂花嬸悻悻將她女兒的手拿下來,「死丫頭,一手的土,全弄我臉上了。」
桂花嬸往旁邊呸了幾下,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兒一番,然後嘆了口氣,「放棄吧,林簡那小子可看不上你。」
王鳳嬌急了,「這還沒試呢,媽怎麼就知道不行,我長得也沒那麼差吧。」
確實,王鳳嬌長相併不差,小麥色的健康皮膚,濃眉大眼,五官大氣秀麗,人還勤快。
「那是,我女兒有相貌有個子,自然是不差的。」
「那幹嘛潑我冷水。」王鳳嬌不滿的抱怨。
「什麼叫我潑你冷水,你看得上人家那也要人家看的上你啊。」
「你以為林小子現在還沒一點動靜是因為啥,眼光高著呢,早前你以為沒人給他做媒嗎,全給拒絕了,說是不想這麼早說。」桂花嬸也是相信的,但是她現在不這樣覺得了。
「藉口罷了,你是沒看見他住他家的知青,長得那叫一個俊哦,你說說,幹嘛無緣無故給人提供住處,他家那房子你也知道,先頭多少知青看上了,一個月出到十塊錢都不同意人住進去。」
「十塊錢,這麼多!」王鳳嬌驚呼,「那他現在怎麼又讓人住進去了。」
「我覺的他肯定看上人家的臉了,肯定是之後想找一個這樣的媳婦,可能那知青家裡還有姐姐或者妹妹,想提前打好關係。」桂花嬸大膽猜測。
「真有這麼好看啊,比林小玲還好看嗎。」王鳳嬌好奇,上午林簡晏也兩人過來的時候,她沒好意思跟著她媽一起上前,就沒看到。
林小玲是他們村子最好看的女孩,村里一大半的小子都喜歡她。
「那可比不上。」桂花嬸搖搖頭。
那也就這樣啊,王鳳嬌撇嘴。
「小玲都比不上那知青三分水靈,可惜了,就是身體不好。」
「真有這麼好看啊。」
「那可不,你媽活了快五十年,還真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
王鳳嬌還是有點半信半疑,她媽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那林簡看不上我,那城裡姑娘就能看上他嗎。」王鳳嬌還是有點不服。
「這可不一定,林小子是有本事的。」要不然他家那紅磚房怎麼建起來的,每天不用上工也不愁吃喝。
對外稱說是他去世的父母給他留了一大筆錢,都是他們說出來騙騙小輩的。
「哪裡有本事了,每天遊手好閒的。」王鳳嬌嘀咕,還想再問什麼,可是她媽不肯跟她聊下去了。
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發現林簡已經甩他們好長一段距離了。
這邊晏也回去,立馬就掏出藥膏,本來想直接用的,又怕太明顯了,到時候又要應付老婆。
他擠出一些化在水裡,然後把手放了進去,立馬就舒服了很多。
看著沒那麼紅了,晏也立馬將手拿了出來。
進廚房將水壺灌滿,晏也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去給人送水,到時候再一起吃中飯。
「哥!」
林簡懷疑是自己幻聽了,要不然怎麼聽見他媳婦的聲音的。
「哥。」
林簡扭頭一瞧,嘿,還真是他媳婦。
「乖寶!你怎麼來了。」林簡將手裡的花生一扔,大步來到晏也面前。
晏也看人笑的一臉的不值錢樣,眼裡全是欣喜,本來想叫他小聲點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給你送水。」
林簡目光灼灼的盯著人的嘴巴看,心裡半是激動半是遺憾,怎麼就還沒確定關係呢,等確定關係後,他一定要給人親禿嚕皮了。
媳婦這麼粘他,一看他們兩個就是雙向奔赴,得選個好日子把事給辦了。
晏也後背一涼,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