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也一來,林簡浮躁的心一下就安定下來了。
原本他就想著差不多回家給媳婦做飯了,但是媳婦居然來給他送水了,也就不是很著急了。
林簡不讓晏也幹活,讓他在一邊坐著等著,再干半個小時就回去了。
晏也沒什麼事做,忍不住向周圍張望,然後就看見旁邊地里一個小姑娘在好奇的看著他。
禮貌沖人笑了一下,就看見那個小姑娘的臉瞬間紅透了。
「阿晏!」身後傳來林簡陰惻惻的聲音。
「嗯?」晏也仰頭往後看人。
「沒事,哥就叫叫你。」
林簡伸手撓了撓晏也的下巴,「等無聊了吧,走吧,回去弄飯。」
「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沒事,不能讓阿晏餓肚子,再說了規定是死的,做夠了量就行了。」
「哦哦。」晏也將摺疊板凳收好。
「哥中午給你弄煎餅吃行不行。」
「可以。」
林簡走在靠近桂花嬸那塊地的一側,將晏也擋的嚴嚴實實,不讓王鳳嬌看見。
王鳳嬌那傻丫頭還在努力探頭看呢。然而除了一個背影,啥也沒看見。
「別看了,人都走了。」
「媽,那知青長得真好看啊,」王鳳嬌羨慕,「他一個男生皮膚怎麼這麼白呢。」
「天生的唄,再加上人家出門這個帽子就沒摘下來過,甚至穿的都是長袖,你再看看你,帽子戴了沒一會就給摘了,你不黑誰黑。」
王鳳嬌默默將一邊的草帽撿了起來。
現在天氣炎熱,頂著大太陽幹活容易中暑,下午上工時間調整成兩點半。
晏也現在的這副身體氣血不足,更容易睏倦,吃完飯就要去午睡了。
林簡本來是沒有午睡的習慣的,看見晏也進了臥房,腳步一轉也跟了進去。
「哥,你幹嘛。」
身後附上一具滾燙的身體,晏也睏倦的推著腰間的胳膊。
「不鬧你,哥給你打扇子呢。」林簡安撫的在人發尾上落下兩個親吻。
你不抱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打扇子。
晏也自暴自棄的進入了夢鄉。
「乖寶,乖寶……」林簡小聲的喊了幾句,發現人是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的起身解開人的扣/子。
視線在那片冷白的肌膚上掃了一眼,上面乾乾淨淨的。
林簡納悶,不應該啊,他……了老久了。
許是這一塊的涼蓆躺熱了,加上沒了/束縛,晏也無意識朝著另一邊滾去。
大半邊胸/膛貪涼的貼在涼蓆上,林簡連忙上前,把人扣子扣好,又將人抱回了懷裡。
林簡又小心檢查了一下晏也的手心,想著/再給人上點藥。
翻開手掌心一看,那片紅腫也消了大半,水泡也已經/沒有了。
林簡是徹底疑惑了,後頸的紅痕很清晰,上了藥的地方好了大半,他不記得有藥效果這麼好啊。
還有胸膛上的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媳婦天賦異稟,林簡眼神徹底亮了,那晚上是不是可以更過分一點了。
晏也睡了多久林簡就盯著人看了多久。
眼看著差不多到時間了,林簡才依依不捨的起身準備下地幹活。
晏也醒來的時候,家裡只剩他一個人了。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三點半了,真是的,老婆怎麼不喊他。
又塗了一次藥膏,手徹底好了晏也就準備去幹活了。
然而到了地里看到光禿一片的土壤傻眼了,他老婆人嘞。
另一邊沒拔完的花生地里也沒看見人。
晏也茫然的站在花生地里。
「你是找林簡嗎?」身後傳來一道爽利的女聲。
晏也回頭望去,是跟他同一批來的知青,好像是叫方青。
「嗯,你有看見他嗎?」
「哦,他被大隊長叫去搬運花生了。」
她們拔好的花生會統一由人搬到曬穀場,然後在那進行脫粒,晾曬。
通常都是從男性那邊抽人過來,但是王建國看林簡在這裡,想到他那一身蠻力,不用白不用,就叫人去搬花生了。
「搬花生?」
「是的,剛運走一車,你在這裡等一會估計他就回來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沒事,看你比較順眼。」方青不在意的擺擺手,「我過去拔花生了。」
晏也默默站到樹蔭下等人,遠遠的看見林簡和另一個人拉著車過來了。
林簡不爽的拉著車,這王叔可真會使喚人,還叫他最討厭的王學軍跟他搭夥。
哦,王學軍是王建國的小兒子,年齡比林簡小三歲。
因為小時候王建國沒少叫林簡去他家吃飯,導致王建國的兒子都挺看不慣林簡,尤其是王學軍,兩人小時候沒少打架。
「喂,你有沒使勁推,被我發現你在偷懶你就死定了。」這破路坑坑窪窪的,一點都不好走。
「誰說我沒用力,」在車尾推車的王學軍仗著人看不見翻了個白眼,「我還說你沒用力拉車呢。」
也不知道老爹怎麼想的,這麼多人呢,偏偏叫他。
兩人各自看不慣,誰也不服誰。
「哥。」
「唉!」還沒看見人呢,林簡就條件反射應了一聲,一轉頭看見不遠處的晏也,車也不拉了,幾乎是小跑著來到晏也面前。
「乖寶,怎麼過來了,帽子也忘了戴。」林簡摘下他頭上的草帽給晏也戴上。
「哥不在,我忘了。」晏也有點不好意思,上個世界他習慣老婆給他戴帽子,老婆一下沒在他就忘了。
「哎呦,哥的乖寶。」林簡聽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媳婦就是要這樣依賴他,「過來給哥摸摸小臉,哥看看有沒有熱到了。」
「哥,有人來了。」晏也提醒。
一臉怨氣的王學軍拉著車過來就對上了林簡的死亡射線。
王學軍很想瞪回去,但確實吧,也有點慫。
視線飄忽一瞬,就看見旁邊站著的晏也,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艷,這人誰啊,他咋沒見過。
林簡不爽的擋住王學軍的視線,轉身跟晏也說話又是一副開心不值錢的模樣,「阿晏,哥還要幹活呢,你先回去歇著吧。」
「我也來幹活。」晏也說的一臉的認真。
「手還傷著呢,聽哥的,況且有哥在呢,聽話,回去歇著。」林簡哄著。
他巴不得媳婦就在家乖乖等他回來,笑死,誰娶媳婦是要媳婦幹活的啊。
「我手已經好了。」晏也攤開手心放在林簡面前。
林簡一臉驚奇,還往那白嫩的手心捏了兩下,「還真好了。」
看來他的猜測是真的,林簡嘴角的笑咧的更開了。
晏也感覺老婆在想一些不好的東西,連忙開口,「哥,幹活!」
把精力都消耗出去,晚上應該就不會折騰他了吧。
「成,阿晏,你就跟在哥身邊。」林簡美的不行,媳婦跟在他身邊他也好喜歡。
轉頭就斜眼看人,「你可以走了,這裡有我跟阿晏就行了。」
話音剛落,又覺得不行,咋能讓媳婦幹活呢,「換你拉車吧。」
說完帶著晏也走到車尾,用腳踢了踢尾部的擋板,「快走。」
王學軍那叫一個憋屈,聽著後面人小聲的聊天,他覺得自己特別像那拉車的老黃牛,慢了一點就被身後的人催促。
拔好的花生儘量都放在了一堆。
林簡叮囑晏也,「阿晏一次可以搬少一點,還是我給你弄吧。」
麻利的掏出一截麻繩,捆了一小堆讓晏也搬。
王學軍看著那一小捆女孩都能一隻手拎起來的花生,服了。
晏也臉也發紅,「哥,我自己來。」
居然被老婆看不起了。
晏也學著林簡的樣子重新捆了一把。
林簡看著那老大的一捆,擔憂不已,「阿晏,你不要逞能啊,要不讓哥來弄吧。」
「哥,我能搬起來的。」晏也半拎半抱將那捆花生搬了起來,往板車的位置走去。
其實那捆只是正常大小,他到底在老婆心裡一個什麼形象啊,都怪2366。
王學軍簡直嘆為觀止,林簡也有這種時候,不知道還以為換人了,他對晏也可太好奇了。
「看什麼看,幹活。」
好吧,沒換人,還是那個混球林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