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今天簡直就是意氣風發,去賣藥材的時候,被壓了幾分價也沒生氣,心情好,畢竟平時他來的時候也沒少抬高價。
換了一堆錢和常用的票據,將自己的那一份塞進兜里,其餘的一份份分好用布包著,對了,王叔要他留意有沒有自行車的票據,他是不是也要弄一輛,到時候帶媳婦去縣裡就方便多了。
林簡回來的時候家裡安安靜靜的,心瞬間緊繃了起來,東西都沒來的及放下,衝進臥室,看見床上睡熟的人才鬆了口氣。
將東西一一歸置好,林簡將手洗乾淨,擦乾水,然後又聞了聞身上,今天又是上山,又是去賣東西的,一身的汗臭味。
於是又著急忙慌的洗了個戰鬥澡,穿著個大褲衩就急切的上炕了。
昨晚鬧到很晚,清洗完了之後,林簡隨便給人抓了件衣服褲子套上。
此時晏也身上穿的是林簡的老式背心,穿在林簡身上嘭起的背心,在晏也身上顯得空蕩,露出的大片胸膛上是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乍一看有些嚇人。
胳膊連著指骨一連串下來,能看的見的地方都有。
一張臉是乾淨的,只是眼尾發紅,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嘴也z紅一片。
林簡小心掀開背心看了一眼,又將人身上的寬鬆短褲脫下來檢查了一番,鬆了口氣,還好,只是zhong了。
你問林簡為什麼不給人用藥膏,笑話,晏也都是他媳婦了,他都有名分了,不用像之前偷偷摸摸的,生怕人發現,用什麼藥膏,這都是他的勳章!
不過膝蓋上的青紫還是處理了的。
旁邊放著的稠粥沒動,裡面的湯水都被吸乾了,林簡怕人餓壞了,準備把人叫醒。
晏也是被吻醒的。
「唔……」晏也使勁推人。
對林簡來說這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他還是依依不捨抽離出來。
一動,晏也就忍不住嘶了一聲,渾身酸痛,尤其是大腿g,餘光一瞥,小臂上的痕跡印入眼帘,晏也閉了閉眼,麻木了。
「抱我去洗漱。」
林簡還以為媳婦醒來會跟他發脾氣呢,誰知道根本沒有,還軟軟的跟他撒嬌。
他嘿嘿一笑,單臂將人抱起。
晏也依偎在老婆懷裡,把頭枕在那寬厚的肩膀上,整個人又疲又倦。
2366在空間裡看到這一幕,大氣不敢喘一下,它從來沒有見過宿主這麼萎靡的模樣,怪不得它一回來就挨了一頓打。
可是這根本跟它無關啊,這世界和人設又不是它可以決定的,但為什麼要它一個小小的系統來承受,2366默默進小黑屋淚流滿面。
洗漱都是林簡幫忙完成的,抱著人不方便刷牙,他就讓人踩在他的腳上,仔細的給人刷牙。
一洗漱完又立馬把人抱了起來,力氣大的好處這不就體現出來了嗎,林簡一手抱著人,一邊給人熱著飯菜。
「乖寶,先吃一點墊墊肚子,晚上哥給你做大肉吃,成不。」
晏也敷衍的嗯了幾句。
林簡越說越起勁,晏也聽煩了,把頭扭到一邊。
「乖寶,怎麼還發小脾氣了,」林簡親了親晏也的發尾,「把臉轉到哥這邊來。」
晏也感受身上的騷擾,不情願的把頭轉了回去。
晏也的皮膚白又薄,有一點血色就很明顯,眼皮,眼下,眼尾,鼻尖還有一層未褪去粉意,唇色也不像平時那樣蒼白,顯得飽/滿又可/口。
林簡不爭氣的咽了一口口水。
「哥!」晏也惱怒的喊了一句。
林簡悶笑了一聲,把人往上顛了顛,「乖寶害羞了?」
「臭流氓……」晏也小聲嘟囔。
「那也只對乖寶一個人耍流氓。」
林簡將熱好的粥盛回碗裡,「睡了一天,有沒有餓了,哥餵你吃飯。」
「嗯。」
一人餵一人吃,一時間,畫面和諧的不像話。
剛吃完,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林簡在晏也嘴上親了一口,「乖寶,你先進臥室待一會行不行。」
晏也也不問,徑直進去了。
林簡去開門,他也不是要瞞著人,只是媳婦一身的痕跡呢,可不能讓人瞧去了。
門外是王建國。
林簡讓人進來,忍不住吐槽,「王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來都像做賊一樣。」
「你這死小子,我這叫謹慎。」
林簡掏出一個布袋,「這次藥材賣了756塊,我拿三成,剩下的根據大家的意思,將七成換成了票,您點點。」
王建國直接將布袋收起來,擺了擺手,「你辦事,我們都放心。」
「你家那知青呢。」
「在房間睡覺呢,怎麼了。」
「哦,有人托我打聽他的情況,聽說他家裡父母對他不好,想問問他有沒有留在村裡的意向。」
「什麼意思?」林簡警惕了起來。
「那不是你跟桂花嬸說的嗎,桂花嬸又是大嘴巴,被她一傳,大家都知道這孩子是個命苦的。」
「這幾年村里因為你日子好過了不少,晏知青那張臉你不也覺得好看嗎,這不,村子有小閨女就看上了,想著問問能不能成,又不是養不起。」
林簡臉都要氣歪了。
「沒有!讓那些小姑娘死心吧!」
「沒有就沒有唄,」王建國揉了揉發疼的耳朵,「你吼這麼大聲幹嘛。」
「而且你怎麼知道,你又沒去問。」
「我說沒有就沒有!」林簡氣的喘粗氣,「王叔,東西給完了,你快走吧,一個大隊長這麼閒你好意思嗎。」
王建國被推著出了門,一頭霧水,「不就問問晏知青的事嗎,幹嘛這麼生氣。」
林簡板著一張臉進門,看見晏也拿著一顆藥丸往嘴裡塞。
「阿晏!」
晏也被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手裡的藥丸。
「你吃什麼呢,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舒服。」林簡一臉緊張的詢問。
「還不是怪哥。」晏也在床上躺的怎麼都不舒服,尋思著吃顆藥丸看看有沒有用。
林簡瞬間明白了,把藥丸接了過來,放鼻子跟前嗅了一下,他多年跟藥材打交道,一下就能聞出這藥丸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有這樣的東西按道理阿晏的身體不該是這樣的,林簡疑惑,也問了出口。
說起這個晏也就來氣,他剛把2366拖出來打了一頓。
「不知道,這藥丸治不好。」
「那這藥丸的作用是什麼。」
「作用可大了,能消除身體的一切負面情況,只要吊著一口氣都能從閻王這裡拉回來。」
這麼厲害的藥丸都對阿晏的身體起不來作用,林簡慌了,眼睛都紅了一圈,「阿晏,你到底生了什麼病,你跟哥說,哥能承受的住。」
聽著人後面都哽咽起來的語氣,晏也連忙安撫道,「什麼病都沒有,就是身子骨比常人弱了點,什麼事都沒有,哥怎麼還給嚇到了。」
林簡緊緊抱住人,「阿晏絕對不能出事,要不然哥會瘋的。」
「知道了哥,我這不好好的嗎。」
抱了好半響,晏也嫌熱,「哥,你把藥丸給我。」
「不吃行不行。」林簡已經將藥丸收起來,他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這藥丸一吃,那他辛苦弄出來的痕跡不就沒有了,「或者說有沒有那種吃了消除症狀但保留痕跡的。」
晏也無語,又是這副死德行,「沒有。」
「寶寶哪裡不舒服,哥給乖寶按按成不。」
「行吧。」晏也趴了下去,「腰,還有腿不舒服。」
林簡一喜,大掌按了上去,一邊詢問,「乖寶,這個力道行不行。」
「輕一點。」
林簡將力道放輕了幾分,「現在呢。」
「可以。」身上的酸痛很好的得到了緩解。
按著按著,林簡又有點心猿意馬了。
「哥,你去我行李箱最底下那一層,有個小拉鏈,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林簡下床拿東西,然後掏出一堆鈔票和票據。
數量可不小,林簡有些詫異,「乖寶,這些哪來的。」
「這你就不要管了,正規途徑弄來的。」晏也有些心虛,應該算是正規途徑吧。
「乖寶拿錢幹嘛。」林簡長臂一伸,又將人摟進了懷裡。
「給哥。」
「給哥幹嘛,哥有錢,哥還要將錢全給乖寶管著呢。」媳婦管錢天經地義,林簡看著懷裡人的那張漂亮小臉,越看越稀罕。
「不要,哥管錢。」晏也皺眉,向來都是老婆管錢,他缺什麼東西跟老婆要就行了。
林簡的眉毛也慢慢皺起來了,媳婦不願意給他管錢,但是又願意把錢全部積蓄給給他,這是什麼意思。
沒聽見林簡吭聲,晏也從人懷裡出來,如臨大敵,「哥不說話什麼意思,你不會不想給我花錢吧。
「不可以,你只能給我一個人花錢,不要跟哥好了。」晏也氣死了,說完就想下床。
被身後的人攬著腰肢抱了回去,「乖寶怎麼聽話只聽一半呢,哥前面不是說我的錢也給乖寶管著嗎。」
晏也揪著衣角不吭聲。
「寶寶怎麼這麼不樂意管錢啊。」林簡吻著人的後頸安慰。
他才不要管錢,他又沒有老婆聰明,錢放在他這裡只是一堆錢,但是放在老婆那裡會錢生錢。
「就是不要。」晏也委屈死了,他也想要聰明腦袋的。
林簡不知道人怎麼就生氣了,只好柔聲安慰,「是哥說錯話了,我保證以後全都順著乖寶行不行,說東我絕對不往西。」
「那……」晏也眼睛一亮。
「這個不行。」林簡像晏也肚子裡的蛔蟲,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他微笑截斷。
晏也又蔫了下去,壞老婆,就知道欺負他,果然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