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抱人去弄飯,簡單給人說了一下,他在村裡的情況。
大山村是一個超級團結且護短的村子。
林簡吃百家飯長大,到了十幾歲飯量如牛的時候,他不好意思去蹭飯了,於是天天往後山鑽,打打兔子山雞啥的填飽肚子。
一次偶然機會讓他發現了大片藥材,之所以認出來是因為他爸媽的遺物中有一本記錄藥草的圖冊。
林簡小心採摘,成功賣到第一筆錢後,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發財機會。
如果只賣給藥店遲早會暴露,林簡就盯上了黑市,這裡可不會管他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只是一旦被發現舉報就直接進去了,林簡需要庇護,於是找上王建國,提出合作,他負責採摘,種植,村里幫他打掩護,拿分成。
王建國找來幾戶值得信賴人家,一商量覺得可行,連哄帶騙將全村人綁上林簡這艘賊船。
每一戶的知情者都對此閉口不言,一不小心就是進局子的大罪,加上確實因為林簡他們的日子在肉眼可見的變好,所有人將這個秘密保管的更嚴實了。
至此,林簡成為村里遊手好閒的混混,然後老一輩依舊對他和藹可親的離奇現象。
農忙過後,林簡帶人去了一趟縣城,在國營飯店點了七八個菜,又打包了好幾份。
林簡又給人買了兩罐麥乳精,晏也臉都綠了。
這段時間林簡變著法子給他補身體,麥乳精一天給他泡兩回。
每次一大杯,還要盯著他喝完,可以晏也本身就不太喜歡喝熱飲,還是熱天,他每次喝的時候都磨磨蹭蹭,導致人盯得他更狠了。
林簡還看上了一個十全大補膏,買,雙寶素,買,阿膠,……
「哥,別買了。」
晏也伸手扯著人出了供銷社。
「幹嘛不買,乖寶是擔心錢嗎,放心,哥能買得起。」
「說好在外面不許這樣叫,哥又忘了。」晏也瞪了人一眼。
「哥錯了,阿晏,哥這也是擔心你身體嘛。」
林簡也愁啊,媳婦弄一次,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天,有一次弄得狠了,人生氣了,只准他一個禮拜來一次。
天塌了,林簡好說歹說才改成了兩次,晏也只要在他身邊,他就忍不住,但媳婦的身子確實招架不住他的需求。
林簡那叫一個心急,只能想法子給人進補。
晏也半個字都不信,他可太明白林簡是個什麼性子了,退一步,對方能進十步,一點都不肯收斂,說是一個禮拜兩次,別以為他不知道每晚都偷偷摸摸的弄他。
痕跡也明目張胆的留在上面,一點都不擔心晏也跟他算帳,臉皮厚的可怕。
晏也又不捨得打,罵他兩句還給他罵爽了,一說分房就發瘋病,轉頭還要晏也去哄他。
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晏也悶頭走在前面,林簡大包小包的跟在後面。
「阿晏,阿晏,等等哥。」突然林簡的眼神被一家服裝店的上衣吸引,媳婦穿上一定老好看了。
「阿……」林簡一回頭,哪裡還有人的身影。
「阿晏!」
林簡心臟驟停,湧上無邊的惶恐和暴戾,他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扯開嗓子嘶吼晏也的名字。
冷靜,冷靜,林簡,阿晏應該就在附近,這麼短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林簡眼底猩紅,阿晏不可能是主動離開的,一定是有人帶走了他的阿晏,他開始往每一條分叉小巷沖。
林簡猜得沒錯,從兩人進入縣城,他們就被盯上了,確切的說是晏也被盯上了。
美貌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稀缺品,晏也這樣的長相歸屬於極品貨色,肯定能賣上好價格。
胖子和李大根商量了一下,決定鋌而走險,幹了這一票再離開。
畢竟晏也本人看著病歪歪的,毫無反抗力,旁邊的那個年輕男人總有疏忽的時候,這不,不久讓他們逮到了機會。
李大根用一塊噴了大量迷藥的手帕死死的捂住晏也的口鼻,把人往小巷子拖,胖子在一邊放風,眼看就要把人拖進暗門。
晏也突然暴起,一個手肘打在對方的心窩,然後又一腳踹向胖子的下體。
他這具身體弱,必須一擊致命,在手帕捂上來的第一瞬間,他就屏住呼吸了。
李大根和胖子沒想到人居然還有反抗之力,「快,抓住他,不要讓人跑了。」
晏也根本就不戀戰,飛快朝著巷子口跑去。
身後有破風聲傳來,晏也瞳孔緊縮,朝一邊躲去,還是被打中了肩膀。
是瞄著他的後心扔來的,晏也眼裡泛起冷戾。
「阿晏!」
是老婆!
「哥,我在這裡!」晏也大喊。
等死吧,兩個渣滓,他還沒吃過這種悶虧,等他老婆過來非要打的他們爹媽都認不出來不可。
林簡很快就趕過來了,身上還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阿晏你沒事吧。」
「有!哥,那兩個人想把我賣掉,想迷暈我帶走。」晏也瘋狂加料,管它是真是假,告完狀再說。
「什麼!」林簡瞬間暴怒,上前摁住那兩個見勢不妙的想要逃的人就是開抽。
那兩人加起來都不是林簡的對手,開始還能反抗兩下,挨了幾個有暴怒加成的沙包拳頭後徹底動彈不了,晏也還在旁邊指導打哪裡最痛。
拳拳到肉,底下的兩個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晏也還在旁邊叫好,如此囂張的動靜,吸引到路人的注意,有人偷偷報了警。
巡警來的很快,畢竟都有人敢在大白天行兇,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住手,幹什麼呢!舉起手來給我站一邊!」巡警厲聲呵斥。
林簡打的拳頭上全是血跡,起身的時候又往胖子身上踹了一腳。
其中一位年輕巡警見狀把警棍都掏出來了,地上的兩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只有個人形了,不忍直視。
實在是太殘暴了,年輕巡警如臨大敵。
晏也見狀直接擋在老婆跟前,「警察叔叔,我要舉報,這兩個人是人販子,剛剛是想對我下手,我哥見義勇為,為民除害,呃,正當防衛,總之,我們沒有錯!」
叔叔,誰啊,叫他嗎?年輕巡警往周圍看了看,有些不確定。
另一位中年巡警臉色凝重下來了,「你說他們是人販子有什麼證據嗎?」
「有,他們的褲袋裡有灑了迷藥的手帕。」那迷藥的濃度,不到三秒就會讓人暈了過去。
中年巡警果然在找到了那塊手帕,「你怎麼肯定他們是人販子的。」
「不知道,猜的,就算不是人販子也不是什么正經人,帶回去好好審審不就知道了。」
巡警一噎,你們把人打成這樣,這讓他們怎麼審。
「按照慣例,你們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行!」林簡眼裡的暴戾兇悍還沒散去,不管是誰,都不能帶走他的阿晏。
「哥。」晏也安撫的拍了拍老婆的手,轉頭拒絕,「不行,我身體不好,今天我哥就是帶我來買補品的,現在還被劫匪打傷了,我哥要帶我去驗傷。」
說完,對著林簡扯下肩頭的衣服,「哥,我好痛啊,我要站不住了。」
那道白皙的肩頭上赫然是一道觸目驚心的瘀痕,顏色沉的發紫,那一塊皮肉高高腫起。
「這兩個人渣居然還傷到你了。」
林簡剛冷靜下來的頭腦又躁了起來,上前就是一人一腳,還想再打的時候被兩個巡警攔住,「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哥。」晏也連忙上前把人拉住,他本意沒想讓林簡看見,但是他也不想警局一日游。
「哥!」晏也假裝站不穩,朝一邊倒去。
林簡在聽見晏也的第一聲呼喊就瞬間回頭,第二聲呼喊就跨到晏也跟前,晏也順勢倒入他的懷裡,對人眨了眨眼睛。
林簡接到晏也的暗示,慢慢平靜下來,只是臉色依舊很難看。
他一聲不吭的將人背上,然後又將散落的物品歸攏掛在胸前,徑直離開。
「哎,」那個中年巡警攔住人,「留一個地址吧,方便後續回訪。」
林簡硬邦邦的扔下幾個字就臭著臉離開了。
「師傅,這不符合規矩吧。」
「不符合規矩怎麼沒看你攔著。」中年巡警將地上兩人銬上。
「那不是那對兄弟里的弟弟看著不像壞人嗎,而且師傅,我剛剛瞄了一眼,那哥哥給人買了好多補品,那一罐麥乳精比我三天工資都多,我可捨不得買。」
「好了,別八卦了,快來搭把手,這兩人跟死狗一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