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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標記

2026-09-16 18:59:30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從那之後,沈硯和王翰的來往便多了起來。

  當然,都是暗地裡的。

  王翰不敢張揚,沈硯更不敢。

  兩個人隔三差五地見一面,有時候在王翰府上,有時候在茶樓的雅間裡,喝茶聊天,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王翰是個仔細人。

  他將往年的考題翻出來,一道一道地給沈硯分析,哪些是常考的,哪些是偏門的,哪些題出過不會再出。

  又跟他商量好了在卷子上做標記的法子——剛好夠閱卷的人看見,又不至於太顯眼。

  沈硯聽得連連點頭,恨不得掏出筆記下來。

  「王大人辦事,果然是滴水不漏。」沈硯由衷地誇了一句。

  王翰笑眯眯地拱手。「沈公子過獎了。能為謝公子分憂,是老夫的福分。」

  

  沈硯每次聽他提「謝公子」三個字,心裡就虛一下。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端著茶杯笑得雲淡風輕。

  事情敲定之後,沈硯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那本《四書章句集注》被他從書案上挪到了書架最底層,落灰了也懶得擦。

  筆墨紙硯收了起來,書房的桌子空出來,用來擺茶壺和點心碟子。

  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了也不急著穿衣,窩在被子裡賴半天,想想今天去哪兒消遣。

  去茶樓聽書,去賽馬場跑兩圈,去趙遠家蹭頓飯,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青竹端著洗臉水進來,看見他家少爺又在那對著銅鏡傻笑,忍了幾天終於忍不住了。

  「少爺,您最近是不是撿著錢了?」

  沈硯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笑眯眯地說:「比撿著錢還高興。」

  「那是撿著什麼了?」

  「撿著了一條通天大路。」沈硯拍了拍青竹的肩膀,哼著小曲出了門。

  沈敬之下衙回來,路過兒子的書房,往裡瞟了一眼——書案上乾乾淨淨,連本書都沒有,沈硯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嗑瓜子,地上扔了一地的殼。

  沈敬之站在門口。

  「硯兒,你最近……不看書了?」

  沈硯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說:「爹,我看完了。該看的都看完了,剩下的就是溫習,溫習這種事,腦子裡過一遍就行,不用天天捧著書。」

  沈敬之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兒子最近確實用功了好一陣子,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便點了點頭走了。

  沈硯等他爹走遠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繼續嗑瓜子。

  謝淵那邊倒是沒怎麼管他。

  可沈硯心虛。

  每次謝淵問他「今天在家做什麼了」,他就開始緊張。

  這天傍晚,謝淵從兵部回來,換了寢衣,靠在床頭看書。

  沈硯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半濕著,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他爬上床,在謝淵身邊躺下,翻來覆去了一會兒。

  謝淵的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睡不著。」沈硯又翻了一個身,面朝謝淵側躺著,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在他寢衣的布料上一下一下地劃著名。

  謝淵將書合上,放在床頭。「今天在家做什麼了?」

  沈硯的手指頓了一下。來了,又來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謝淵,桃花眼眨了眨。「看書了。」

  「看了什麼?」

  沈硯沒有回答。他撐起上半身,湊過去,在謝淵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謝淵沒動,低頭看著他。

  沈硯又親了一下,這次親在了嘴角。然後順著嘴角往旁邊移,落在謝淵的臉頰上,一下一下的,像小雞啄米。

  謝淵還是沒有動,但目光變了。

  沈硯知道這招管用。

  他膽子大了一些,將臉埋進謝淵的頸窩裡,鼻尖蹭著他喉結下方那一小塊皮膚,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刻意的、撒嬌似的調子。


  「公子,我今天好累,不想聊這個。」

  謝淵的手抬起來,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他半乾的發間,慢慢地梳了兩下。

  沈硯以為矇混過關了,剛要鬆一口氣,下巴便被捏住了。

  謝淵將他的臉從頸窩裡抬起來,拇指按在他下巴尖上,食指和中指卡在頜骨兩側的凹陷里。

  「我問你看的什麼。」謝淵的聲音不咸不淡的。

  沈硯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他忽然伸出手臂,攀上了謝淵的脖頸,仰起臉,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方才那種蜻蜓點水,而是結結實實的,嘴唇貼著嘴唇,還將舌尖探了出去。

  謝淵明顯頓了一下。

  沈硯很少主動。他在這件事上向來是被動的那個,能躲就躲,躲不過就閉著眼睛忍著。

  今天忽然這麼主動,謝淵要是沒有反應,那才是怪事。

  果然,謝淵的手從他下巴上滑到了他的後頸,扣住了,反客為主。

  沈硯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可他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謝淵在親他的間隙里,又問了那句讓他頭皮發麻的話。

  「所以,看了什麼書?」

  沈硯:「…………」

  他咬了咬牙,又湊上去親。這次更過分,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掛在謝淵身上,像一隻八爪魚。

  謝淵被他撲得往後仰了仰,後背靠在床欄上。

  沈硯趴在他胸口,嘴唇貼著他的鎖骨。

  謝淵的手落在他的腰間,五指張開,掌心貼著他腰側的皮膚。

  沈硯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你今天很反常。」謝淵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

  沈硯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沒有。」

  「主動投懷送抱,還說沒有?」

  沈硯不說話了。

  謝淵的手在他腰間停了一下,然後忽然將他整個人翻了過去,沈硯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按在了被褥里,面朝下趴著,後背壓著一具溫熱的身體。

  「公子——」

  「既然不想說,那就別說了。」

  沈硯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危險的意味,連忙回頭去看他,可臉剛轉到一半,後頸就被咬住了。

  他趴在枕頭上,手指攥著被單。

  他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嗓子叫啞了,眼淚也流幹了,整個人癱在床上像一條被擰乾了的鹹魚。

  謝淵伏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窩,呼吸又重又燙。

  沈硯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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