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公府。
沈硯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他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圈，把那棵海棠樹的果子又摘了一顆，咬了一口，酸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連忙吐掉。
傍晚時分，青竹從外面回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送去了。」
沈硯的心放下一半。
另一半還懸著——他明天怎麼出去？
沈硯在屋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磚上，咔咔咔的，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耗子。他走了幾十圈，忽然停下來，眼珠子轉了轉。
只有一個辦法。
晚上。
謝淵從兵部回來，先去浴室洗了澡，換了寢衣，推門進了臥房。
沈硯已經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一截鎖骨和寢衣的領口。
頭髮散著，披在枕頭上，襯著那張白淨的臉。他聽見門響，偏過頭來，桃花眼彎了彎。
「公子回來了。」聲音又輕又軟。
謝淵看了他一眼，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書。沈硯往他那邊挪了挪，胳膊蹭著謝淵的大腿。
謝淵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沈硯將胳膊收回去，翻了個身，面朝謝淵側躺著，一隻手搭在他的腰側，手指在那片寢衣的布料上一下一下地劃著名。
謝淵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說話，拿著書繼續看。
沈硯的手指划了一會兒，見謝淵沒反應，便又往上挪了挪，指尖抵著他腰側的肋骨，慢慢地畫圈。
謝淵翻了一頁書。
沈硯咬了咬牙，撐起上半身，湊過去，在謝淵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謝淵的視線從書上移開了，垂下來看著他。
沈硯又親了一下，這次親在了嘴角。
然後順著嘴角往旁邊移，落在謝淵的臉頰上，一下一下的，像小雞啄米。
謝淵將書合上了，放在床頭柜上。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沈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巴尖上，食指和中指卡在頜骨兩側的凹陷里。
「今晚怎麼了？」謝淵的聲音不咸不淡的。
沈硯眨了眨眼，睫毛忽閃忽閃的。「沒怎麼，就是……想你了。」
謝淵看著他那雙桃花眼，看了兩息。「白天不是見過？」
「白天你都在書房，我又不敢進去打擾你。」沈硯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伸出手臂攀上了謝淵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鼻尖蹭著他喉結下方的皮膚，聲音悶悶的，「公子，你今天累不累？」
謝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手從沈硯的下巴上滑到了他的後頸，扣住了，拇指在他耳後的皮膚上慢慢蹭了一下。
沈硯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
他從謝淵的頸窩裡抬起頭來，看著謝淵的眼睛，主動湊過去，吻住了他。
謝淵明顯頓了一下。
沈硯的嘴唇貼著他的，生澀地蹭了兩下。
他沒有經驗——以前都是謝淵主導，他只需要被動承受就行。如今換了位置，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會。
謝淵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手從沈硯的後頸滑到了他的腰間，五指張開，掌心貼著他腰側的皮膚。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謝淵的聲音有些啞。
沈硯沒有回答。他將謝淵的寢衣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低下頭，將嘴唇貼了上去。
謝淵的手猛地收緊了，掐在沈硯腰側，力道大得沈硯悶哼了一聲。
沈硯抬起頭來，看著謝淵。
謝淵的眼睛顏色深了許多，像兩口被攪渾了的井，看不出底下的深淺。
謝淵將他翻了過去。
沈硯趴在枕頭上，手指攥著被單。
他閉著眼睛，將臉埋在枕頭裡，隨著謝淵的動作發出一聲一聲悶悶的、含混的聲音。
哼哼唧唧的，像一隻被順毛順得很舒服的貓。
那聲音不大，又軟又黏，尾音微微往上翹，一下一下地勾著人。
謝淵被他哼的眼睛都紅了。
謝淵的手臂箍在他腰間，箍得極緊，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揉進自己身體裡。
沈硯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氣，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偏過頭來，露出一隻紅紅的耳廓，和被枕頭壓得有些變形的半張臉。
「公子……」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刻意的、黏糊糊的尾音。
謝淵的呼吸徹底亂了。
那一晚，沈硯出奇地聽話。
謝淵要他怎樣他就怎樣，換個姿勢也不扭捏了，從前不肯做的如今也肯了。
謝淵被他勾得不輕。
沈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嗓子也哼啞了，整個人癱在床上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睛，呼吸又淺又急。後背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謝淵的手臂還箍在他腰間，沒有鬆開。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硯慢慢面朝謝淵。
他將臉貼在謝淵的胸口上，鼻尖蹭著他的鎖骨，然後抬起手臂，搭在謝淵的腰上，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動物，蜷在了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