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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酸意

2026-09-16 19:06:52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謝淵的手從他的後腦滑到了他的脖頸,指腹貼著他喉結兩側的皮膚,能感覺到那一層薄薄的皮膚下血管在瘋狂跳動。

  他的嘴唇終於從沈硯的唇上移開了一寸,卻貼著他的唇角沒有退遠。

  每一次呼吸都將灼熱的氣息噴在沈硯被他磨得發紅的唇瓣上,燙得像有什麼東西在融化,又粘稠得像是水汽本身,將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擰成了一股濕熱的、化不開的線。

  他的額頭抵著沈硯的額頭,鼻尖蹭著沈硯的鼻尖。

  車廂里沒有點燈,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線極淡的月光,落在兩個人的睫毛上,又滑下去。

  沈硯聽見他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被放大了很多倍,粗重的、不平穩的,像是一頭跑了太遠的獸終於停下來,胸口還在起伏。

  沈硯的嘴唇還在發麻,謝淵的呼吸就貼在他唇邊,粗重的,燙的。

  車廂里很暗,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極細的線,落在謝淵的眉骨上,將他的眼睛照得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謝淵的聲音壓在沈硯的唇邊,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牙根碾過了才吐出來的。「不是不認識我嗎,嗯?」

  沈硯的脊背貼著車壁,手指攥著身下的坐墊,攥得指節泛白。

  「你才認識他多久?」謝淵的聲音沒有拔高,但那股壓著的力道比拔高更沉,像一塊石頭壓在沈硯胸口上,「你寧願跪在地上求他,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沈硯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謝淵的手從他後頸滑到他的下巴上,那幾根手指卡在頜骨兩側,將他的臉抬起來。

  黑暗中沈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那幾根手指的溫度,滾燙的,微微發著抖。

  「你是不是永遠都養不熟?」謝淵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帶著一種粗糙的、被磨了很久的啞,「慕容昀給你什麼了?一個住的地方?幾件衣裳?你就在他面前跪下來了。」

  沈硯的眼睛濕漉漉的,他的嘴唇在發抖,上下唇瓣輕輕地磕在一起。

  「你以為他們為什麼幫你?」謝淵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收緊了幾分,「你看不出來他們都是什麼心思嗎?你有什麼?值得誰為你費心?慕容昀留你,衛承宇護你,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他的拇指從沈硯的下唇上壓過去,用力地蹭了一下,指腹上那層薄繭擦過沈硯被吻得發紅的唇瓣,留下一道微微發燙的粗糙感。「是不是被人玩爛了?」

  他心裡當然知道慕容昀不會碰沈硯。

  那人精於計算,凡事都要掂量清楚後果才會動手。

  他若真碰了沈硯,就是和謝淵結了仇,慕容昀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會為了一時興起賭上這麼多年的經營。

  至於衛承宇,他更不可能。

  衛承宇護著沈硯是真,可他那性子,越是當真就越不敢亂動。

  他那些心思全都寫在臉上,就差沒掛在腰帶上招搖過市了,可到了真正該動手的時候,他反而會把手縮回去,連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謝淵比誰都清楚。

  可他腦子裡還是會浮現出那些畫面。

  

  他想起沈硯跪在慕容昀面前的樣子,想起衛承宇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山洞裡他們共處了一夜。

  那些畫面像砂紙一樣來來回回地磨著他,磨得他明知道什麼事都沒有,還是忍不住要將那些話扔出去。

  他控制不住那股從胸腔里翻湧上來的、帶著酸意的躁怒。

  沈硯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你胡說。」

  謝淵沒有說話。黑暗中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重新落下來,比方才更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要貼上沈硯的耳廓。「怎麼玩的?」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惡劣,「一個一個來,還是兩個一起?」

  沈硯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湧上了頭頂。

  他的手掌抬起來,在黑暗中朝著那個方向掄了過去,落在謝淵臉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在密閉車廂中格外清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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