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津津有味

  沈硯看得津津有味，手撐著下巴，書頁擱在膝頭，日光從他身後斜照過來，將他散落在肩頭的發尾鍍了一層薄薄的暖色，睫毛低垂著，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整個人蜷在軟榻上，像一隻正在窗台上曬太陽的貓，連腳趾都舒展開來，偶爾翻一頁，偶爾停下來咂摸一下那句話的意思，然後又接著看。

  謝淵推門進來時，沈硯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兩條腿交疊著搭在軟榻邊緣，手撐著下巴，書頁攤在膝頭。

  他聽見門響也沒有抬頭，只含混地「嗯」了一聲，像是打了個招呼。

  謝淵沒有出聲，他繞過屏風走到軟榻邊，彎腰一隻手已經探向了沈硯的腰側，指尖隔著衣料落在他腰線下方那道弧線上，手指猛的收攏捏了一下。

  沈硯整個人從書頁上彈起來，他的膝蓋磕了一下軟榻邊緣，手忙腳亂地穩住手裡的書：「你幹什麼——」

  話沒說完，謝淵已經俯下身來，側臉貼著他的側臉蹭了一下，下巴抵著他的肩窩，咬牙切齒：「怎麼這麼會招人？」

  他的嘴唇貼著沈硯的耳廓邊緣落下去，含住了他耳垂下方那一片薄薄的皮膚，齒尖輕輕磕了一下。

  沈硯偏過頭躲了半寸，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分明是你自己心思齷齪，還怪起我來。」

  他目光從書頁邊緣抬起來斜了他一眼，又落回去，「——你這跟那個書生有什麼區別。」

  他指尖翻過一頁，書頁邊緣在他指腹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正好落在那一行「狐狸精微微一笑，書生便又忘了自己姓什麼了」的字樣上。

  謝淵站直，低頭看著他。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又俯下身來，嘴唇落在沈硯的顴骨上，又咬了一下。

  沈硯這回連躲都懶得躲了，任他親完，才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你身上全是風塵味，先去洗洗。」




  沈硯翻了一頁書：「你先去洗，我還沒看完呢，別打擾我。」

  謝淵沒有應聲，沈硯的餘光捕捉到那道正在靠近的暗影，還沒來得及抬頭，手裡的書已經被抽走了，合上，擱在旁邊的矮几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沈硯的手還維持著方才翻書的姿勢懸在半空中，他偏過頭來剛要開口說「你幹嘛」，謝淵的手已經落在他衣領上了，系帶被他單手抽開，布料從肩頭滑下去，沿著手臂的弧線堆在肘彎處，謝淵的手指勾住他腰側的衣料邊緣往上一提，將他那件外袍從身上剝了下來。

  沈硯的嘴張了一下：「你——」他後面的話被謝淵橫過來的一條手臂截斷了。

  他的後背懸空了一瞬，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腰側貼著謝淵的前臂，腳踝懸在另一側手臂邊緣晃了一下，後背抵上他的胸口，整個人被那道力道帶著往浴室的方向移動。

  沈硯抬手拍了一下謝淵的前臂：「我自己會走——」

  謝淵走到已經放滿了熱水的浴桶旁，彎腰將沈硯放了下來。

  沈硯的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膝蓋還沒直穩，謝淵的手已經落在他腰後了，掌心貼著他那截被熱水蒸汽潤得微微發燙的皮膚，指腹順著那道弧線往下滑，勾住他褲腰邊緣往下一拉。

  沈硯還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已經被那道力道帶著往前傾了半步，手忙腳亂地撐著桶壁才沒栽進水裡。

  他偏過頭來瞪了謝淵一眼，剛要開口罵人，謝淵已經跨進浴桶了。

  水從桶沿漫出來，潑了一地，在青磚地面上洇開一片濕痕，他靠著桶壁，伸出手來，掌心向上，擱在桶沿上，看著沈硯。

  沈硯站在桶邊，濕透的褲腰堆在腳踝處，他低頭看了謝淵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冒著熱氣的水面，然後抬腳跨進了浴桶里。

  水被他跨進去的動作帶得晃了一下，漫出桶沿澆在青磚地面上。

  他在謝淵對面坐下來，膝蓋抵著桶壁兩側的弧線，腳尖正好碰到謝淵的小腿。

  熱水漫過他的腰際和胸口，將那層連日趕路積攢的疲憊和塵土一併泡散開來。

  謝淵的手從水面上探過來，貼著他的膝蓋，沿著他小腿的弧線慢慢往上滑，指腹隔著那層被熱水泡軟了的皮膚碾過去，經過膝彎的凹陷，停在他腿根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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