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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快了……

2026-09-16 19:24:48 作者: 清怡閣的賽奇

  趙遠在睡夢中含混地哼了一聲,賀莽的嘴唇在他後背停了一息,又繼續往下移,經過腰側那兩道收窄的弧線,停在腰窩的位置上,那處淺淺的凹陷里慢慢碾了一圈,才直起身來。

  他偏過頭看著趙遠的那張側臉。趙遠的臉歪在枕頭上,眉心的蹙痕還沒有完全鬆開,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夢裡還在掙扎。

  賀莽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從枕面上慢慢抬起來,偏了偏,放在自己視線正中的位置。

  他看了好幾息,然後低下頭去,含著那兩片微微發腫的唇瓣,狠狠親了好一陣。

  在上面來回碾著,將那道還沒完全消下去的齒痕重新碾了一遍,趙遠在睡夢中偏了一下頭,像是想躲,又被賀莽的手指扣住了下巴,掰了回來。

  賀莽又親了好一會兒才鬆開,額頭抵著趙遠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賀莽拇指在他顴骨的弧線上慢慢蹭了一下,將那道沒幹的淚痕抹去了,才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他走到院子裡,偏過頭朝院角的方向看了一眼。

  寨子裡的人平日裡洗澡都是在院子東邊那口井旁邊沖的,從井裡提上兩桶水,澆在身上,搓兩把就算完事。

  此刻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口井,皺了皺眉,偏過頭朝隔壁那間住著幾個年輕土匪的屋子走了兩步,在窗板上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一陣含混的嘟囔和翻身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從裡面拉開一道縫,探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臉。

  賀莽站在門口,朝院子裡那口井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去找口大缸來。刷乾淨,搬到我屋門口。再燒兩桶熱水兌上。」

  那年輕土匪愣了一息,像是沒完全醒透,又像是沒完全聽懂,賀莽的眉頭皺了一下,那年輕土匪的瞌睡在那一瞬間徹底醒了,連聲應著「是是是」,縮回屋裡披了衣裳,趿著鞋朝雜物棚的方向跑去了。

  賀莽又偏過頭,朝另一間屋子的方向喊了一聲,讓那邊的人去灶房燒水。

  院子裡陸續亮起了幾盞燈,腳步聲和低聲的交談在夜色里響了起來。

  那口缸是半舊的粗陶大缸,原是醃菜用的,擱在雜物棚的角落裡落了一層灰。

  兩個土匪合力把它搬出來,先用井水沖了兩遍,又拿刷子蘸著灶灰里外刷了一遍,再沖乾淨,才搬到賀莽那間屋子門口的石板地上放穩了。

  灶房那邊燒的熱水也一桶一桶地提了過來,兌進缸里,水面沒到缸沿下一掌的位置,熱氣從水面上緩慢地升起來,在夜風中散開又聚攏,將缸邊那圈石板照得泛著濕漉漉的光。

  那幾個土匪把水兌好之後就退出去了,誰也沒敢往那扇門裡多看一眼。

  賀莽從屋裡出來,彎腰試了一下水溫,又添了半桶涼的,伸手攪了兩下,才轉身走回屋裡,彎腰將趙遠從床褥里抱了出來。

  趙遠的身體在他臂彎里軟得像一截被水泡透了的細枝,腦袋歪在他肩窩裡,賀莽彎下腰,將他放進溫熱的水裡。

  

  水漫過趙遠的肩頭和胸口,趙遠的眉頭在水漫上來的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含混地哼了一聲,又不動了。

  賀莽在缸邊蹲下來,一隻手托著他的後頸,另一隻手從水面探下去,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沿著脊椎的弧度慢慢地替他搓著,力道很輕,像是怕把他弄醒。

  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擴,碰到缸壁又折返回來。

  賀莽把趙遠從水裡撈出來,趙遠整個人軟得像一根煮過了頭的麵條,腦袋歪在他肩窩裡。

  他扯過床尾那條干布,將趙遠從頭到腳裹住,胡亂擦了兩把,又將他抱回床上放平了。

  趙遠趴在枕頭上,眼皮沉得掀不開,含混地嘟囔了一聲。

  賀莽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從他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後頸滑到他肩胛骨下方那道淺淺的凹陷上,喉結上下滾了一回,才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他站在院子裡那口大缸旁邊,彎腰舀起一瓢水,從肩頭澆下去,水順著他的肌肉輪廓往下淌,將那一層汗意和方才那陣折騰留下的熱意一併沖走了大半。

  他又舀了幾瓢,潦草地洗完了,扯過搭在缸沿的布巾擦了兩下,便轉身回了屋。


  他上床的時候動作本來不算輕,床板在他膝蓋壓上去的那一瞬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

  賀莽側躺在趙遠旁邊,伸出手臂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裡,掌心貼著他的後背,順著那道還在微微起伏的弧線慢慢滑下去。

  他的手在那層皮膚上停了一會兒,指腹貼著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慢慢碾過去,又沿著脊椎往下走。

  那層皮膚又滑又暖,像一塊剛被熱水泡過的細綢,觸感從指腹一直滲進掌心,沿著手腕往小臂的方向蔓延上去。

  賀莽的呼吸在那一刻又重了起來,從鼻腔里溢出的滾燙氣息撲在趙遠的後頸上。

  他的指腹沿著趙遠腰側那道弧線反覆碾了好幾遍,掌心貼著那截腰窩的位置慢慢收攏,感受著底下那層柔軟弧度。

  他的手又往下移了半寸,落在胯骨邊緣那道微微凸起的線條上,指腹沿著骨骼的走向慢慢滑過去,停在大腿那片同樣細白的皮膚上。

  他翻了個身壓上去,膝蓋抵開趙遠的腿,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還貼著他的腰側。

  趙遠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從睡意中彈了起來,手指攥住了枕頭邊緣,指節泛白。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斷斷續續地擠出來,帶著哭腔和方才沒散盡的沙啞:「你——你怎麼又來——你不是剛——」

  他的尾音碎在賀莽壓下來的嘴唇里,被那道吻堵了回去,變成一串含混的嗚咽,從唇縫間漏出來又被卷了回去。

  賀莽的嘴唇貼著他的嘴角,一邊……一邊含混地哄著,聲音被喘氣壓得斷斷續續的:「快了……就這一次……」

  趙遠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顴骨的弧線淌進枕頭裡,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結束之後,賀莽終於從他身上翻下來,側躺在旁邊,伸手將他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緩。

  趙遠趴在他胸口,渾身還在微微發著抖,聲音已經徹底啞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含混的、斷斷續續的抽噎,從喉嚨深處溢出來,被賀莽的胸口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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