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妧在車裡很難受,想吐卻一直吐不出來,對著垃圾桶乾嘔了幾下。
被霍琮禮抱著餵了點溫水才好受點。
她的手腳都被他捂熱了,眼裡霧蒙蒙的。
「霍琮禮。」
「嗯?」男人溫聲回應,「是還想吐嗎?老婆。」
蘇景妧搖頭,唇角輕輕勾起,雙手捧住他的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霍琮禮眉眼溫柔,細細理好她的髮絲,「因為我愛你,我是你的丈夫,對你忠誠是我的本能。」
她眼裡酸酸澀澀的,想到自己從前對他做的種種,自己都替他感到委屈,「我這麼壞,你居然會愛我,我寧願你愛的是我的皮囊。」
「都愛。」霍琮禮用指腹蹭了下她的臉,用最溫柔性感的嗓音說情話,「不管你是怎樣的,我都會甘之如飴的愛你。」
他摩挲著她的無名指,蘇景妧在外工作時從不會佩戴那枚天價的藍鑽婚戒,此時她的指腹空空如也,被他牽到唇邊親吻,後又張口留下淺淺的牙印:「我的妧妧也不壞,從我認識你的時候就見過你的美好。」
蘇景妧靠在他胸口,聽他強有力的心跳與沉沉的呼吸,「你對我有濾鏡。」
霍琮禮失笑,「我的眼裡只能看見你,只有你的多彩繽紛的,寶寶。」
她仰起頭,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唇,她順勢嘟嘴,軟軟的湊過去,貌似想給他一點獎勵。
等到霍琮禮主動低頭迎合時,蘇景妧狡黠地笑了,撇過臉不讓他親。
像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就是這麼壞。
霍琮禮的眼裡只剩下寵溺,被妻子的行為可愛到。
就在他以為得不到蘇景妧的香吻時,女人又主動轉過臉,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親上的瞬間,霍琮禮主動張口,舌尖探出,與她糾纏。
蘇景妧坐在他的腿上,雙臂勾上他的脖子,呼吸被吻得紊亂,眼睫因為醉意或者情動洇出一片濕漉漉。
她口中的酒香都被霍琮禮貪婪地汲取,把她吻得暈頭轉向的。
…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是滾燙的。
男人的眼尾被情慾淬紅,眸底那團光像燃燒的烈焰。
蘇景妧吸了吸鼻子,貼過去碰了下他的唇角。
從她二十歲起霍琮禮就開始愛她,那他肯定也看見了她從前是怎麼追著季淮之跑的,那些酸澀的感情他是怎麼咽下去的?
就算是婚後,他們有了孩子,蘇景妧的心也沒被拴住。
以霍琮禮的權勢,只要他想,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每次出門都是去見季淮之?
妻子早出晚歸,圍著別的男人轉,不顧家,對婚姻不忠。
這些霍琮禮都能縱容她,且都忍下來了。
他這樣身份的人,眼裡容不得沙子,殺伐果斷,居然縱容她肆無忌憚。
換位思考,蘇景妧肯定不會忍對方這麼久。
她沒那個耐心,更不能丟了體面。
「霍琮禮…」
蘇景妧喊他,聲音悶潮。
「嗯,我在聽。」
「如果我說,」她凝望著他,眼裡水光閃爍,「我這輩子都做不到像你愛我這樣去愛你,我只有一點愛你,更多的是喜歡,你會不會對我很失望?」
喜歡很輕鬆,愛卻太過沉重。
蘇景妧習慣以自我感受為主,做不到用生命去愛一個人。
霍琮禮瞳孔驟然收縮了下,薄唇抿成直線,下意識偏開視線,不敢與蘇景妧對視太久,橫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也變得僵硬。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壓不住興奮,再次出聲時聲線微微抖。
「妧妧,你是說…你有一點,愛我?」
胸腔里平穩跳動的心臟猛地一沉,隨即瘋狂洶湧地狂跳不止,撞得他肋骨生疼,胸腔發麻。
他漆黑深邃的眼底掀起驚濤駭浪,不等他消化完這份欣喜,蘇景妧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坦誠又直白,「是的,一點點愛,大把的喜歡。」
不是毫無保留的深愛,而是摻著依戀的喜歡。
蘇景妧看著他眼底的潮氣,「你生氣了?」
「沒有…」霍琮禮將她抱緊,「我沒生氣,我怎麼捨得生你的氣,我是高興,妧妧,我很高興…」
他活了三十年,縱橫商場,見過名利場上的喧囂,受萬人奉承追捧,對此心中無波無瀾。只有在面對蘇景妧時,他卑微又怯懦,在這場婚姻里始終小心翼翼,從不敢問她對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麼。
想聽她的答案,又畏懼她的答案。
極致的酸澀與喜悅拉扯他的四肢百骸。
這場他攥緊不肯放手的婚姻里,被他放在心尖呵護的蘇景妧終於肯在心中分他一席之地。
霍琮禮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下,眼尾染上極致的紅。
「你願意喜歡我,願意給我一點愛,這就夠了。」
一點點愛,一點點回應,
這就夠了。
足夠他撐過往後無數個患得患失的夜晚,也能讓他心甘情願永遠居於這場婚姻里的下位者,向上托舉他的女王。
蘇景妧感受到了霍琮禮的呼吸發顫,她心裡酸酸的,「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好。」
這聲「好」很輕很啞,仿佛下一秒就能當場哭出來。
蘇景妧不敢再招惹他,抱著他不再說話。
「妧妧,明天酒醒之後,還會記得今晚說的這些話嗎?」
霍琮禮反覆確認。
「別忘了好不好,妧妧再說一遍,讓我錄下來。」
蘇景妧貼著男人的頸側,黏糊糊地不肯再說第二遍,被他哄了好久才慢悠悠開口:
「不會忘的…我就是很喜歡霍琮禮。」
這回,霍琮禮是真的落淚了。
她感受到了從頸窩傳來的濕意。
蘇景妧摸著他的腦袋,像是在撫慰大型犬。
…
到家後,小禹已經睡下了。
霍琮禮抱著蘇景妧回到臥室,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蘇景妧的衣服被剝落,一路鋪到床尾。
房間裡香氣馥郁,她的腳踩在男人肩頭,只覺得天花板都在旋轉。
大腿側邊的傳來刺痛,那是霍琮禮在使壞地留吻痕。
蘇景妧想推,又想到剛剛他在車裡雙目泛紅的可憐樣。
還是心軟了,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最後伸進男人的黑髮里。
霍琮禮膝蓋壓上來,床陷下去,他嘴裡還咬著個未拆封的東西。
低頭哄著喝醉了的蘇景妧,「老婆,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