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澤笑罵他兩句,「你以為我不會等到那天嗎?遲早的事,反而是你,人又老,又不動情,萬年鐵樹不開花。」
蕭晉:「嘖。」
「嘖啥嘖,我這是為你著急。」柏澤笑得開心,不忘拉上霍琮禮,「琮禮哥,你也趕緊給蕭晉這個老男人介紹介紹幾個好姑娘,免得我們都結婚了只剩下他還在打光棍。」
霍琮禮扯唇,今天他的心情格外愉悅,願意多和他們玩笑幾句:「我只認識一個好女人,那就是我老婆。可惜手慢無。」
「琮禮哥,你和嫂子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是啊,從前嫂子都不願意陪你來這種場合的,更別說在媒體前承認自己霍太太的身份了。」
柏澤和蕭晉收起剛剛的玩鬧心思,認真說道。
「見你和嫂子感情這麼好,我和柏澤也能放心了。」
「小禹肯定高興壞了,小小的孩子現在才感受到完整的父愛母愛。」
霍琮禮眉眼一片柔和,他長腿交疊,拎著酒杯,望向蘇景妧的眼神永遠充滿愛意,「是啊,妧妧說過,她喜歡我,也疼我們的孩子。」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
…
「景妧啊,阿姨要多謝你,謝謝你對我家婉婉的照顧。」沈母拉著蘇景妧的手,溫聲道。
沈父也滿臉堆笑,笑容裡帶著兩分討好的意思,眼前坐的可是霍琮禮的妻子,誰敢怠慢?
蘇景妧:「婉婉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不能看她往火坑裡跳。」
她看向身邊的沈婉婉,唇邊的笑意更濃,「更何況這次決賽也要多虧了婉婉給我當模特呀,才能將樣衣效果呈現的這麼好。」
沈婉婉是很感性的人,就這麼說了幾句,她就開始冒淚光了。
蘇景妧摸著她的臉,「好啦,不哭。」
柏澤看見沈婉婉掉眼淚,立馬坐不住了,剛剛的慵懶之色不復存在,「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蕭晉揶揄,「這就心疼上了?你還沒個名分呢,這麼上前也不像話啊。」
他搭上柏澤的肩膀,下巴輕抬,「你看嫂子正安慰呢,別擔心了。」
沈婉婉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蘇景妧安撫好了。
就在這時,蘇景妧眼角餘光瞥見一名服務生端著托盤緩步從她眼前掠過。
那人垂著頭,可他耳側的青色胎記刺眼。
蘇景妧一眼便認出來了,這人是蘇勇安。
自從上次蘇勇安來她公司樓下鬧事被霍琮禮帶走教訓一頓後就消失了幾個月,沒想到這會又冒出來了,還帶了人皮面具易容。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場規格極高的慈善晚宴,還穿著服務生制服?他臉上的人皮面具哪來的?
蘇景妧心頭微沉,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指尖。
易容變聲後的蘇勇安端著的托盤上放著一杯威士忌,徑直送到霍琮禮面前。
他低著頭,壓著聲音:「霍先生,您的酒。」
霍琮禮輕掀眼皮,視線淡淡掃過他,瞥見他耳側的胎記,眸光微沉,「嗯。」
男人修長的指剛碰到酒杯邊緣,蘇景妧搶先一步,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她在他身邊坐下,唇角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意,語氣平靜:「老公,這酒看著不錯。不如給送酒的服務員一點小費?」
霍琮禮薄唇輕啟,「正有此意。」
蘇勇安渾身一僵,托盤微微晃動,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們對視。
「謝謝霍總,謝謝霍太太。」
他生怕暴露,垂著腦袋接過小費,加快步子離開了宴會廳。
…
出來後,蘇勇安撐著牆面不停喘氣,他的雙腿發軟,接小費時手都在抖。
等心跳稍稍平復,他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蔣嘉恩發去消息:「酒已經送到了,接下來的事我可不管了。」
「蔣嘉恩:接下來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經安排好了。樓上8808號房間,等著看好戲吧。」
蘇勇安剛把那行消息看完,手機驟然被人從身後抽走,他猛地回頭,對上的是李特助那張冷漠的臉。
他見過李特助,知道這人是跟在霍琮禮身邊的,李特助來了,說明霍琮禮就在附近。
「你…你拿我手機幹什麼?」
「蘇勇安。」
另一道女聲從他身後響起,蘇勇安不敢回頭,因為喊他的人是蘇景妧。
高跟鞋踏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蘇景妧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蘇勇安嘴唇顫抖,聲音全卡在嗓子眼裡,望向她的眼眸中都是驚恐。
蘇景妧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撕了他臉上的人皮面具,「這種人皮面具價格不菲,誰幫你弄來的?」
「你管得著我嗎?我來帝都你也沒想管我。」蘇勇安對她有說不完的恨意。
他覺得蘇景妧這人太過自私,這些年她錦衣玉食,過著豪門富太太的日子,卻從沒想過要拉家裡人一把。
她是霍太太,手指縫裡流出點真金白銀都夠蘇家人吃一輩子了。
蘇景妧接過李特助遞來的手機,看清內容後,譏諷地笑出聲,「蔣嘉恩居然找上了你,你就這麼心甘情願地被她當槍使?」
「她有錢,願意給我錢,比你好心。」
蘇景妧抬手扇了蘇勇安一巴掌,冷聲罵了句,「蠢貨。」
換作從前,他早就還手打回去了。
但礙於蘇景妧是霍太太,他不敢輕易動手,只能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眼前人,「你憑什麼打我?你以為你是我什麼人?爸媽說得對,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說完自己先後悔了。
父母說過不能讓蘇景妧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這樣她才會顧念著血緣親情為了蘇家考慮。
蘇勇安腦子一熱就說出來了,支支吾吾半天,「我…」
「你終於說出來了。」
蘇景妧的表情並不意外,反而如釋重負。
「你早就知道你不是蘇家的孩子?」蘇勇安指著她,呼吸不暢,「難怪,難怪這麼多年你只顧著自己享福,你就算不是蘇家的孩子,但當年也是爸媽把你從雪地裡帶回來的,沒有我們蘇家,你早就凍死餓死了!」
李特助上前揮開他的手,將他兩隻手反剪至身後,踹彎他的小腿,「對太太放尊重點。」
蘇勇安半跪在地,只能抬頭仰視蘇景妧。
「當年要不是我爸媽救了你,你哪有命嫁給霍總成了霍太太?蘇景妧,你就是個不知感恩的東西,你就是白…!」
「啪——」
接連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蘇勇安的兩邊臉上都被扇出巴掌印,「蘇景妧,你根本不是我姐!你沒資格打我!你這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