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老宅的賠罪電話連夜打進了霍家私線。
霍琮禮知道老太太會打來這通電話,一直在書房沒離開,他等了幾十秒才接起來,沒率先開口。
電話那頭,蔣老夫人聲音蒼老疲憊,帶著十足的歉意,「琮禮啊,這件事都是嘉恩的錯,我已經罰她整夜跪在佛堂,也用戒尺懲處了她,明天我就會送她離開國內,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傷害景妧了…」
蘇景妧懶洋洋地倚在書房的沙發上,手裡翻動著雜誌,她聽著蔣老夫人說的那些話,輕輕抿了抿唇角。
霍琮禮就坐在她身側,指尖替她攏好滑落肩頭的披肩,神色平靜無波,他知道老太太還有話沒說完。
「我老太婆今晚打這通電話是想讓你看在兩家長輩數十年交情上,能不能留一絲轉圜餘地?」
「老太太,你覺得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霍琮禮沒有因她的話動容,態度也沒有鬆動,對蔣家更沒有半分心軟。
他聲線低沉冷淡,字字決絕:「您責罰蔣嘉恩是蔣家的家風使然,也是她該罰。她動的是我的底線。」
蔣老夫人語塞,無從辯駁。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寒,「老夫人,沒管教好蔣嘉恩,這是蔣家的疏漏。蔣嘉恩做的惡不配被包容。」
話音落,他直接掛斷電話,不留任何周旋餘地。
一室靜謐。
霍琮禮垂眸看向身側神色安然的女人,方才面對長輩時的冰冷決絕瞬間消融,眼底只剩妥帖的溫柔。
蘇景妧語調嬌軟,水潤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翻了頁雜誌,輕飄飄地朝他看過去,「霍琮禮,你好兇哦。」
「我不做壞人,怎麼護你周全?」霍琮禮低聲應著,俯身將她攬進懷裡,語氣溫柔至極,「更何況這件事上,我不算壞人。」
蔣家人的懺悔愧疚,終究換不回他半分諒解。所有人情世故與圈層臉面,在霍琮禮這裡,永遠抵不過蘇景妧的一顰一笑。
窗外開始落雪,院子裡的紅梅不堪重負,枝椏被折斷髮出細微聲響。
蘇景妧將臉埋在他鎖骨處,跨-坐在他身上,嗅他身上好聞的冷香,「…如果我小時候能遇到你就好了。」
在霍琮禮身邊,她就沒受過委屈。
他圈住她的細腰,親吻她的耳尖,因她說的話而情動,「真的想從小時候就開始認識我?」
「那我肯定會認你做老大,天天跟在你身後,讓你為我出氣。」
蘇景妧想跟著他,是因為他會護著她,寵著她。
「那樣我可以少吃好多苦…」
她輕輕垂眼,唇角輕扯。
心疼像細小的藤蔓,慢慢勒緊霍琮禮的心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用指腹溫柔地蹭她的眼尾,「要是真的能遇到小時候的你,我認妧妧做老大,老大指哪我打哪。」
蘇景妧翹了下嘴角,忽的笑開,抬手朝著男人胸肌上捶了兩下,軟綿綿的,「別鬧了,認我做老大那還是混吃等死吧。」
霍琮禮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兩下。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九點多了。
他托住女人的腿,將她抱起來。
突然騰空,蘇景妧手腳並用地纏上他,眼眸輕眨,「去哪裡?」
「很晚了,剩下的那顆星,妧妧不打算給我補上嗎?」
蘇景妧頓時反應過來,把臉埋進他懷裡,耳朵發燙,「看你表現。」
霍琮禮重重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會讓妧妧滿意的。」
…
十二點,飛雪漫天。
蘇景妧趴在床邊看雪景,手無力地垂落。
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臉上。
又被霍琮禮俯身貼過來,修長的指勾走貼在她臉上的髮絲,「寶寶,滿意嗎?」
她枕在他的小臂上,伸出五指,「五顆星。」
霍琮禮輕笑出聲,臉貼在她肩頭,手裡把玩著她的長髮,「餓了嗎?要不要吃宵夜?」
「出力的是你,你餓了沒?」
蘇景妧眼尾還帶著潮氣,漂亮的狐狸眼望著他。
「不餓。」
這個點,就算是真餓了也不會再吃。
他已經三十了,妻子還是年輕貌美。
要多注意保養臉和身材,免得以後遭妻子嫌棄。
「就快過年了,又下了一場大雪。」
窗外白雪簌簌飄落,美不勝收。
霍琮禮的懷裡是溫香軟玉,心跟著發熱,「嗯,今年這個年,會很熱鬧。」
不像以往,家裡的氛圍沒這麼好。
蘇景妧的眼皮漸漸發沉,她打了個哈欠,「明天我想去蔣家一趟。蔣嘉恩明天就要被送走了,有些事還沒徹底說清楚,總要把話說開,不然她被送出去也會記恨我,指不定還會犯錯。」
蔣老夫人一把年紀,本該安享晚年,如今還要為蔣嘉恩的事日夜操心。
「蔣嘉恩犯了錯,蔣老夫人是明事理的。」
見她執意要去,霍琮禮也不再阻攔,安排了一眾保鏢陪著她,讓李特助和王特助都跟著去。
「蔣家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怕他們吃了我啊?」蘇景妧好笑道,指尖戳了戳身後人的臉。
霍琮禮:「我不放心,你又不讓我跟著。」
「放心,蔣家人不會吃了我,」她扶著男人的手臂,翻身過去吻他,「現在,你應該害怕自己被我吃掉。」
明明他身處下位,此刻卻興奮得眸光微閃,抬起雙手做投降狀,薄唇勾起弧度,眼神也在明晃晃地勾引,「老婆請隨意。」
蘇景妧看著他身上的深淺不一的痕跡,有些抓痕太深了,看著觸目驚心。
她打量起自己的美甲,「…是不是我的指甲做的太尖了,容易抓破你的皮膚。」
「不會疼,」霍琮禮扶住她的腰,「只會…」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說話時帶著輕微喘/氣聲,「更加的…爽。」
每根神經都會興奮的叫囂,從頭到尾。
蘇景妧掃過枕邊扯下的領帶,用來纏霍琮禮的手腕,「這樣呢?」
「一樣。」
新一輪開始,這回由蘇景妧拿到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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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午後,下了一夜的雪停了。
蔣家一夜之間失盡所有霍氏合作,聲望大跌,老宅氣氛沉肅壓抑。
傭人引著蘇景妧走進大廳時,路過佛堂,她瞥見蔣嘉恩正孤零零地跪在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