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妧再三確認，霍琮禮是真沒聽見剛剛她和孩子在密謀什麼才放心，「好吧，那睡覺吧。」
她很自覺地躺到中間位置，等著一大一小左右黏過來。
霍琮禮伸手將燈關了，抱著蘇景妧入睡。
暗色里，他憑著本能去啄吻蘇景妧的唇。
蘇景妧的手鑽進他的睡衣里，輕輕推了兩下，有欲拒還迎的意思。
不想讓孩子聽見，兩人輕聲接了個吻。
「晚安，妧妧。」
蘇景妧的手沒拿出來，摸著他的腹肌，指尖慢悠悠地刮蹭，「晚安。」
霍琮禮握住她的手腕，呼吸加重。
他長指在她手臂上寫：別折騰我了，老婆。
可憐兮兮的。
越是這樣，蘇景妧越是想調戲他。
她直接用指尖在他胸口上寫：噓——
蘇景妧的手滑下去，仰頭親吻霍琮禮的喉結，對他上下其手，感受著他喉頭滾動，情慾難捱，很輕的喘息聲從他鼻腔里溢出，壓抑克制。
最後，她終於玩夠了，霍琮禮又得下床去趟浴室。
浴室再次傳來水聲，好在小禹已經睡熟了。
-
早上七點，下谷村被薄霧籠罩。村口照來的暖黃色的車燈破開雲霧，落在柏澤身上。
車內坐著沈婉婉，她正在后座閉眼小憩。
聽見司機低聲說了句，「大小姐，柏少爺在前面，他應該是在等您。」
沈婉婉慢慢抬眼，眼裡蓄著水汽，等看清車外情況時，柏澤已經來到了車側，敲響她的車玻璃。
她咬唇，略顯不情願，不想開窗。
但看著柏澤額發上凝結的水露，沈婉婉還是心軟了，也不知道他在村口等了她多久。
車窗降下，沈婉婉那張圓圓的鵝蛋小臉闖進柏澤眼裡，女孩的下頜線條柔和，肌膚是常年在練功房裡養出來的白皙通透。
一雙杏眼，瞳色清潤，眼波流轉的時候軟乎乎的，沒有攻擊性。
偏偏看著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小姑娘，和他說冷戰就冷戰，十天半個月沒回他一條消息。
沈婉婉被他盯著看了很久，心裡發毛，輕輕鼓著腮頰，「…幹嘛呀。」
柏澤頂了下腮，兀自笑出聲。
下一秒，他拇指與食指捏住女孩的下巴，一聲不吭地在她白里透粉地臉上咬了一口。
沈婉婉「唔」了聲，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沒料到柏澤居然會咬她。
她推人，鼻尖紅了，「你怎麼咬人，你…我…嗚…」
男人在濕漉漉的晨霧裡等了很久，唇是涼的，濕冷的，舌尖抵在她臉上的軟肉時，卻又是滾燙的。
冰火兩重天，沈婉婉顫了下。
柏澤有顆虎牙，尖尖的，咬的時候會緩緩陷入肉里，很麻，有點疼。
沈婉婉揪住他的衝鋒衣，手心一片潮濕，他的外套上全是晨霧化開的水。
「柏…柏澤…」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終於肯鬆開了。
「難得你還記得我叫什麼。」
這話聽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沈婉婉被他咬了一口，白皙地小臉上印了個咬痕，眼眶紅紅的，眼底淚蒙蒙，看著快哭了。
柏澤從口袋裡拿出方巾給她擦臉，「小兔子急了不理人，我急了是會咬人的。」
他拉開車門，坐上后座。
原本寬敞的空間在他上來後頓時變得逼仄。
沈婉婉往旁邊挪了挪，不想挨著他，怕他又咬她的臉，有點疼，人都跟著軟了。
柏澤把沾了水汽的外套脫了，以免弄髒了沈婉婉的衣裙，他裡面是件乾淨的白T恤，露出的手臂很有力量感。
「坐過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不要。」沈婉婉額頭抵著玻璃窗，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柏澤長臂一抻，直接把她撈了過來，她一個不穩直接摔到他腿上，手肘撐著他大腿。
聽到頭頂傳來的悶哼聲，沈婉婉驚慌失措，抬眼撞進他熾熱都目光里。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正在一點點將她包裹，「這麼多天不理我，是討厭我嗎？」
沈婉婉低下頭，不肯理他。
柏澤眼眸輕眯，「不說話，我動嘴了？」
「不要！」她怕他再咬她，直接抬手蓋住他的嘴，「不要咬我。」
「不咬你，回答我的問題。」
沈婉婉的手腕被他一隻大手輕鬆牽制，生怕她跑了似的，她沒辦法，只能可憐兮兮地回：「…不討厭你。」
柏澤勾唇，笑聲散漫，「不討厭，那就是很喜歡我。」
「…我沒這麼說。」女孩的眼睫輕抖了兩下，原本白嫩的耳朵浮上一層粉。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用指腹輕輕捻了下她的耳垂，換來女孩一激靈，呼吸不穩，杏眼瞪著他，「柏澤！」
…
車停在小院門口，沈婉婉逃跑似的下了車，頭都不敢回，將身後的柏澤視作洪水猛獸。
正好蘇景妧洗漱完從房間出來，被沈婉婉當作救命稻草緊緊抱住，「景妧姐！救我！」
蘇景妧：「怎麼了？跑這麼急？」
她注意到沈婉婉臉上的牙印，蹙眉，「這誰咬的？咬這麼狠？」
這咬痕看著觸目驚心，其實不是特別疼。
但沈婉婉皮膚嬌嫩，容易留下印記。
沈婉婉向她控訴柏澤的惡劣行徑，眼睫上沾了晶瑩的淚珠，像落淚的蝴蝶，很漂亮。
蘇景妧輕輕安撫她，一抬眼就看見柏澤拉著沈婉婉的行李箱進了小院，神色漫不經心，「柏澤，你別總欺負婉婉，有什麼話好好和她說啊，她膽子小。」
柏澤無奈，「嫂子，我也想好好和她說，但也得大小姐願意開口和我說話才行啊。」
沈婉婉把臉轉過去，不肯看他，「景妧姐我們去房間裡吧，我不想理他。」
霍琮禮和小禹剛整理好床鋪，見她們兩人進來，抱起孩子出去了，「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早餐準備的怎麼樣。」
小禹經過沈婉婉身邊時，乖巧地叫人。
沈婉婉重新笑了，心情好了點，「寶寶好可愛。」
蘇景妧倒了杯溫水過來，「喝點熱水暖暖，你這麼早過來，怎麼和柏澤碰上了？」
「他一直在村口等我，身上都濕透了。」
蘇景妧：「夜裡露水大，早上還起霧了，難道柏澤一夜沒睡？」
沈婉婉捧著熱水喝，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
「婉婉，你和柏澤之間到底出什麼事了？之前你們相處的很融洽啊，」蘇景妧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替她整理好頭髮，「是不是受季淮之的影響？」
這次，沈婉婉沒猶豫，直接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