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蘇景妧醒的晚,按照往常這個點她醒來霍琮禮都去上班了。
今天睜開眼發現霍琮禮還在睡,而且還是背對著她睡的。
真稀奇,霍琮禮從不背對著她睡覺,每次都會把她抱在懷裡的。
蘇景妧直接把手腳搭上去,樹袋熊似的黏過去,嗓音還帶著剛睡醒後的軟,「幹嘛背對著我睡?轉過來,我都摸不到你了。」
霍琮禮身形僵硬一瞬,薄唇輕啟,但沒出聲,選擇裝睡。
她以為他還沒睡醒,直接跨過他,從被窩往上鑽到他懷裡,「霍琮禮…」
等她剛從被子裡冒出腦袋,發現了霍琮禮嘴角和眼尾的傷痕。
心裡咯噔了下,輕輕抽了口氣。
「你的臉怎麼了?」
霍琮禮沒睜眼,但蘇景妧知道他醒了。
因為他的身體早就給出了答案。
「不准裝睡。」蘇景妧捏他的臉,細眉攏起,「你昨晚出門了?去哪了?臉上的傷怎麼弄的?」
這下,霍琮禮是真的裝不下去了。
他慢慢抬眼,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嗓音沙啞,「…老婆,這點傷口不會留疤的,我養兩天就好了,別嫌棄我好不好?」
蘇景妧抽回手,抿唇,「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不要避重就輕。」
「我現在很難看嗎?寶寶。」
對於霍琮禮來說,這個才是重點。
他怕被妻子嫌棄,臉毀了的確是件麻煩事。
蘇景妧一本正經,「臉的事先放一邊,昨晚我睡著後,你去哪了?見了什麼人?」
霍琮禮把她往懷裡壓,緊緊地抱著她,「老婆老婆…」
他喚的一聲比一聲重,也很性感。
蘇景妧推他兩下,沒了耐心,「快說呀。」
霍琮禮知道自己瞞不了多少,緩緩開口,「昨夜我去見了…蘇朔,怕他對你心懷不軌,和他打了一架,打贏了我就回來了。」
「你大半夜的怎麼過去找他了?」蘇景妧很納悶,「是查出來什麼了嗎?」
「就是未雨綢繆,事先警告。」
蘇景妧半信半疑,「真的?你可不像是這麼衝動的人。」
霍琮禮一向都很理智,在蘇景妧的印象里他只和季淮之動過手。
「真的,老婆。」他說著又把臉湊過來,「我現在丑不醜?你還喜歡我嗎?」
蘇景妧指尖划過他嘴角的青紫,「他居然敢和你還手,是真不怕得罪你啊?」
霍琮禮輕笑,「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忘了這裡是帝都,在我的地盤還敢放肆,能討到什麼好處?」
蘇景妧擺出星星眼,語氣崇拜:「哇哦~霍老闆好霸道哦~以後就靠你罩著我了~」
妻子太可愛是會被丈夫壓在床上狠狠親吻的。
霍琮禮的手摸進她的睡袍里,薄唇貼在她溫熱的頸側,「妧妧,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不對?」
剛睡醒身體比較敏銳,蘇景妧起了層雞皮疙瘩,她輕輕笑著,「對呀。」
他的吻往下,咬她的鎖骨,呼吸漸重。
在她被親的暈頭轉向時,又被霍琮禮從床上抱起來,「去浴室做。」
蘇景妧氣喘吁吁的,指尖壓住他的薄唇:「做完我給你擦藥,好得快。」
「好,畢竟我老婆離不開我這張臉。」
「當然離不開了,我比較好色。」
…
霍琮禮今天都在家陪著蘇景妧,下午李特助拿著份文件來家裡找他。
剛進琴園就遇到了在花園裡閒逛的蘇景妧,她正好將人攔住。
李特助現在見到蘇景妧,滿腦子都是昨晚上官朔說的那些話——
太太她可是上官錦笙啊。
才不是什麼沒身份的孤女。
「太…太太…」
蘇景妧詫異地看他一眼,「你緊張什麼?」
李特助:「我沒緊張啊,哈哈哈,天太熱了,太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昨晚是你跟著霍琮禮出門的吧?」
她開門見山,李特助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太太我正要和你說這個事兒呢哈哈哈,」李特助開始冒虛汗,「你瞧這事鬧的,我都忙完了。昨晚霍總出門前我可是百般阻攔過的,但還是沒攔住。」
「好端端的,霍琮禮怎麼和蘇朔打起來了?」蘇景妧望著李特助的眼睛,「是不是蘇朔和他說了些什麼?蘇朔故意激怒霍琮禮了對不對?」
難道是和她的身世有關?
李特助深吸一口氣,心想太太你要不要猜的這麼准?
就在李特助左右為難之際,霍琮禮出現了,男人穿著居家服,氣質矜貴溫柔,「妧妧,怎麼站在這?」
蘇景妧被他攬進懷裡,「怎麼了?李特助惹你生氣了?」
李特助再三擺手,無辜道:「我沒有啊霍總,我沒有。」
「他沒有。」蘇景妧說。
她的視線落在李特助拿來的那份文件上,隨口一問,「李特助手裡拿的是什麼?很急的文件嗎?」
難得周末,蘇景妧想讓霍琮禮好好休息。
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多工作要處理。
李特助心理素質不太行,拿著文件的手止不住地抖,頗有做賊心虛的味道,「這個,這個文件…」
這是份新的親子鑑定報告,三小時特急送來的,用的是溫令嫻的DNA樣本。
要是這份文件被蘇景妧看見了…
李特助閉了閉眼,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比起他,霍琮禮倒是冷靜多了,伸手把文件抽過來,主動遞給蘇景妧,「老婆,這是份加急文件,你想看嗎?」
「哦,」蘇景妧也就是隨口問了句,對公司的事並不感興趣,「那你去忙吧,我在花房等你,看完這份加急文件後來找我,陪我挑幾支好看的花插瓶。」
霍琮禮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好。」
蘇景妧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
書房內,霍琮禮薄唇抿著,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那份親子鑑定看了又看,把紙張邊緣捏的發皺也不曾鬆開。
妧妧的親生母親就是溫令嫻。
她的身份進一步得到了確認。
上官朔說的都是真的。
霍琮禮心緒複雜,目光空洞。
李特助憂心忡忡,「霍總,這件事要告訴太太嗎?萬一太太選擇回上官家,那她還會回來嗎?」
兩家關係勢如水火,說不準太太還會把小少爺一起帶走。
那霍總又要分離焦慮到暈厥了。
「這是妧妧的身世,她有權利知道,更有權利選擇是否回上官家認親。」霍琮禮回過神,放下手裡的紙張,「但上官家要是敢強制帶走她,我也不會放手,沒人能逼迫我的妻子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