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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要不要摸摸我的臉?

2026-10-25 04:11:22 作者: 尋鹿星

  蘇景妧的呼吸凝滯片刻,她抬眼看向眼前的蘇朔,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上官朔的眼睛是墨綠色的,五官生得俊美,骨相也極好,是絕不會長成蘇朔這樣普通的臉。

  「你到底是誰?」

  她提高音量,聲音在抖。

  上官朔見她微微泛紅的眼尾,眼底掠過心疼,「蘇小姐希望我是誰?」

  他不忍心把她逼得太狠,恢復記憶的過程本身就會讓她無比痛苦。

  蘇景妧眼眸輕眯,「…憑你這張臉,你不是上官朔。」

  上官朔卻突然笑了起來,微微俯身與她齊平,「是我沒長成你心目中的上官朔是嗎?你還記得上官朔長什麼樣嗎?蘇小姐。」

  他的眼神滿是痴迷,主動把臉送過來,「要不要摸摸看,我這張臉?」

  蘇景妧怎麼可能去摸他,「我就不怕我一巴掌扇過去?我脾氣可不太好。」

  本來就很看不慣蘇朔這人,她竟然還敢把臉送上來。

  瘋了吧?

  「扇了就扇了。」上官朔無所謂道。

  扇巴掌也算是撫摸了,他很想她。

  「瘋子。」蘇景妧罵了句,轉身要走。

  側身躲開他時,她的髮絲吹到他臉上,帶起一陣清幽的香氣。

  

  上官朔的呼吸沉了幾分,喉結輕滾,眼尾慢慢染上紅暈。

  等他回過神,視線猝不及防地和霍琮禮撞上。

  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追了出來,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霍琮禮看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倒像是在看外面的試圖勾引他妻子的野男人,上官朔輕嗤了聲,他把笙笙看的真緊。

  「蘇小姐,」上官朔終於直起身,轉身追上了蘇景妧。

  蘇景妧神色不耐,「幹嘛?」

  直到上官朔遞給她一張心理醫生的名片,「這是帝都最好的心理治療師,用催眠的方式幫助過很多人喚起過缺失的記憶,如果你真的想記起從前的事,可以去他這裡試試看。」

  蘇景妧沒接他給的名片,「我要真想恢復記憶,我老公會幫我找治療師。」

  上官朔見她這麼信任霍琮禮,語氣難免含酸拈醋,「蘇小姐,你就這麼信任他?」

  「他是我丈夫。」

  蘇景妧覺得他這話說的好笑,她不信她丈夫,難道要去相信他嗎?

  上官朔攥緊了指尖名片,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眼裡有淚光,「好。」

  蘇景妧沒再與他周旋,徑直去了衛生間。

  等她進去,霍琮禮才上前與上官朔齊肩。

  「見笙笙這麼信任你,你很得意吧?」上官朔將名片攥得皺巴巴,硬殼卡片扎得他手心做疼。

  霍琮禮勾唇,「這說明我們很相愛,彼此信任。」

  上官朔不願認輸,故意往霍琮禮心窩裡插刀子,「你愛她,能接受她的身份,可你母親呢?她知道笙笙是上官家的孩子後,還能認她這個兒媳婦嗎?」

  霍琮禮掀起眼皮睨向他,「身世不是妧妧能選擇的,我相信我母親會想明白。」

  「呵呵…」上官朔冷笑兩聲,「說的好聽。」

  陸黛青有多麼介懷丈夫的死,他們都是知道的,怎麼可能輕易接受了蘇景妧的身世?

  臨走前,上官朔撂下一句,「希望陸夫人知道真相的那天,你還能護好笙笙,否則別怪我把人從你身邊帶走。」

  霍琮禮扯唇笑了,像是在聽他講笑話:「那你也得有本事才行,別忘了這也是誰的地界,你也是自身難保,激怒我對你沒好處,對上官家也是。」

  如今上官朔隻身在帝都,孤立無援。

  僅憑他,想帶走蘇景妧,簡直是痴人說夢。

  …

  回到琴園,蘇景妧就把自己關進了畫室。

  她還有新一批的設計稿要畫。

  黛藍項目第一批的樣衣快要出來了,明天她和楊雪要去驗貨。

  第一批樣衣是為了更好迎合市場需求,做的都是日常服飾。

  後續會開闢定製渠道,專門開拓高端禮服市場。


  這類消費者多是名流貴胄,要求高,眼光毒辣。

  蘇景妧讓自己投入工作也是為了不去想上官家的事。

  一旦手裡的畫筆停下,大腦就會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蘇朔與上官朔…

  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他就是上官朔,那他的容貌怎麼會變?

  蘇景妧想到蘇勇安從前戴過的人皮面具,筆尖一頓。

  上官朔戴了人皮面具,為什麼?

  他故意在掩飾容貌?

  疑惑宛如洶湧的潮水般襲來,蘇景妧腦袋隱隱作痛。

  她慢慢趴在桌上,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再次被拽進夢中,這次等著她的不再是兒時的溫柔鄉。

  而是黑漆漆的後備箱,冷風從後備箱墊縫隙灌進來,吹的她骨頭都疼。

  「大哥,我們真的要把車沉塘嗎?可是車裡還有…」

  「怕什麼,冤有頭債有主,我們也是拿錢辦事的,找不到我們頭上。」

  「可這畢竟是條人命啊…別說霍家不會放過我們,上官家豈會給我們活路啊?」

  「不是我們非要害她,怪只怪她的命太好了,遭人記恨。怎麼說她也享了十年的榮華富貴,她不死,死的就是你我和我們的家人!死她一個還是死我們全家,你選。」

  「大哥…可是…」

  冷,外面飄著大雪,耳邊是嘩嘩的水聲。

  她的視野明了又暗,最終什麼也聽不清了。

  「好冷…」

  「冷。」

  蘇景妧在夢囈,緊接著就被摟進溫熱的懷抱。

  獨屬於霍琮禮身上的清冽氣息襲來,蘇景妧總算感知到了安全感。

  霍琮禮把人抱到腿上,指腹擦拭她眼睫上的潮濕,「妧妧?」




  終於,她掙扎著醒來,撞進霍琮禮溫柔地目光里。

  蘇景妧的眼眶重重酸澀,哽咽著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頭落淚,「霍琮禮…霍琮禮…」

  他一次次回應,大手順著她薄薄的的背脊撫摸,「我在這,我在,妧妧。」

  「我夢見了…」蘇景妧止不住地發抖,「我聽見了。」

  她淚眼朦朧,「我當年,被他們關進車後備箱裡…他們想…把我,扔進池塘,那些人想要淹死,淹死我…」

  蘇景妧情緒失控,說的斷斷續續。

  霍琮禮聽完,心跟著碎成齏粉,眼尾猩紅,把人抱得很緊,嗓音全然啞了,「他們該死,他們已經死了,妧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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