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大力，你這個變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雲霓的臉頰瞬時冒起熱氣，她站起身，用力拍了陸景堯肩膀好幾下，一邊拍一邊大叫跑開。
陸景堯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從眼底漾到唇角。
他起身把摔碎的餐盤收拾乾淨，又重新煎了兩個荷包蛋，烤了吐司。
等他把早餐端上桌的時候，雲霓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懷裡抱著一個抱枕，耳朵尖還是紅的，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繃成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雲霓哼了一聲，磨蹭了兩秒，還是挪了過去。她在他對面坐下，伸手拿起吐司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揭過去。」
「哪樣？」陸景堯慢條斯理地剝水煮蛋，眼皮都沒抬。
雲霓被他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氣到，「我說的是你剛才說的事。以後不許提了，聽到沒有？」
陸景堯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抬起眼看她，目光清正，「你指的是哪件事？」
「你！」雲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了兩下，拿起雞蛋狠狠咬了一口，不再搭理他。
周末兩天，陸景堯沒有再加班，雲霓和他一起窩在家裡。她把之前沒追完的劇重新撿起來看，陸景堯就坐在她旁邊，偶爾看一眼屏幕，大部分時間在忙電腦上的工作。
公司的郵件和消息一個接一個地進來。但他也沒走開，就坐在沙發另一端，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偶爾她伸腳踢到他，他就順手把她腳踝撈過來擱在自己腿上，繼續看手機。
雲霓一開始還會掙扎兩下，後來發現掙不脫，也就隨他去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腳踝搭在他腿面，一邊看電視一邊啃薯片，偶爾他手機震動了她就扭頭看一眼，問一句「誰啊」，他隨口答一句「工作上的」，兩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短暫的周末一晃而過。
周一早上，雲霓準時到公司打卡。
交接工作比她想像中順利得多，人事那邊已經招到了新前台，今天下午就可以過來跟她做最後的交接。她整理好手頭的資料，把該存檔的文件夾都歸好類。
下午一點，新來的前台到了。
是個比雲霓還小的女生，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大學剛畢業。
雲霓帶著她走了一遍工作流程，又把自己整理好的文檔和注意事項發給她，一條條講了講。
「有什麼不懂的隨時發消息問我就行。」雲霓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小滿看著那厚厚一沓交接資料，感激地點了點頭：「雲霓姐，你人真好，長得還這麼漂亮。」
雲霓笑了笑，又和她聊了一會兒。
下班前，她去了李昱的辦公室。
李昱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離職手續辦完了？」
「嗯，新的前台已經入職了。」雲霓說，「謝謝李總這段時間的照顧。」
李昱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雲霓知道他在說什麼，平靜地回了一句：「不考慮了。」
李昱沒有強留，他點了點頭，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推到她面前，「我上次說的話還是算數的。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難處，隨時可以來找我。」
雲霓瞥了一眼那張名片，推了回去，「謝謝李總，但我應該用不上。」
說完，她轉身出了辦公室。
從公司大樓走出來的時候，天邊正燒著一片絢爛的晚霞。
雲霓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不少。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時間終於還是來到了分開的倒計時。
雲霓分不清自己心裡是悵然若失多一點，還是如釋重負多一點。
這種複雜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她在電視裡看到晚間新聞。
本台消息，陸氏集團日前宣布，擬在連城投資建設華東區域生產研發基地，集團核心管理層已於今日抵達連城，開展為期一周的實地考察與項目洽談。
據悉，該生產基地計劃總投資規模逾百億元，投產後預計將帶動連城及周邊地區就業崗位數萬個，有望成為連城近年來引進的最大規模製造業項目。
新聞主持人還在繼續，畫面切到了機場，幾個西裝革履的身影從通道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眉眼間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沉凝。
他沒有回應記者遞過去的話筒，快步走向等候的車隊，身後跟著一群隨行人員。
屏幕右下角的字幕打出了一行名字：陸氏集團副董事長兼集團總裁陸松年。
看這架勢，陸家的人肯定已經確認了陸景堯就在連城。
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找上他。
陸景堯回來的時候發現雲霓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連他開門的聲音都沒怎麼聽見。
他走到沙發邊看了她一眼，「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雲霓這才像是被驚醒似的抬起頭，目光對上他投過來的視線時，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很快彎起一個笑容，「沒什麼，就是今天工作有點累。」
陸景堯在她旁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躺一會兒。」
雲霓看了他一眼，猶豫著挪過去，側身躺下來，後腦枕在他大腿上。
陸景堯低下頭，手指落在她肩頸的位置，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去。
雲霓縮了縮脖子：「疼……」
「肩頸都是僵的，難怪喊累。」他的拇指沿著她肩胛骨內側的肌肉紋理推過去，按到某個酸脹的點時，雲霓整個人彈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啊——別按那裡！」
「忍一忍，按開了就好了。」陸景堯沒鬆手，指腹在那一小塊僵硬的肌肉上打圈揉按，雲霓在他腿上扭來扭去，一會兒縮肩膀一會兒弓腰，活像一條被翻了面的魚。
「陸大力你故意的吧……」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喘，眼角都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陸景堯沒理她的控訴，換了一邊肩膀繼續按。他的手指移到她後頸的時候，雲霓又猛地縮了一下脖子，整個人往他腰側拱過去，臉埋進他腹部，悶聲悶氣地喊，「癢……別碰那裡……」
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過來，陸景堯的手指頓了一下。她還在扭，臉頰蹭著他的小腹，像是毫無自覺地在點火。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啞著嗓子：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