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第二天醒來,她摸著空蕩蕩的床,陸景堯睡的一側冷冰冰的,看著像是一夜未歸。
她打開手機看了眼,她昨天發的消息並沒有收到回復。
雲霓茫然地爬下床,客廳里也很安靜。
陸景堯該不會走了吧?
他從來沒有過不回她消息,晚上也不回家過夜的情況。
她預想到這一天遲早要來,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突然。
只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前一晚他還給她發了消息說要加班,第二天便消息也不回,人也不見了。
雲霓突然有些喘不過氣,她抬手捂住胸口。
其實她很早就做好會有這一天的準備了,不是嗎?
為什麼等到這一天真的到來,她會覺得好難受,好茫然。
「系統,男主他真的走了嗎?」
[宿主,別難過,算算劇情時間點,男主其實早該走了的。]
「對啊,他其實早該走了。」
雲霓苦笑一聲,她覺得自己現在有點矯情。
在知道所有劇情做好所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她居然還是會這麼難過。
她抱著膝蓋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放空思緒。
系統還在安慰她。
[宿主,想想你即將到手的五百萬,想想你的旅行計劃,天涯何處無芳草,全世界男人多了去了。]
[你有錢了,就算是想去會所點男模,都能一口氣點十個風格不重樣的。]
「男模乾淨嗎?」
雲霓的思緒成功被系統帶歪,她愣愣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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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應該有乾淨的男模吧。]
被系統這麼一打岔,雲霓心裡的不舒服緩解了很多。
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到五百萬上,查了好多五百萬可以幹什麼的帖子,成功把自己看美了。
她站起身,準備先去收拾行李,這間房子也要提前和房東退租,她還有一部分押金在房東那,雖然和她即將到手的五百萬是天壤之別,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雲霓才把行李箱從衣櫃裡拿出來,門口就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她緊張地站起身,隨手拿起臥室門邊的掃把,舉了起來。
不會這麼倒霉吧,陸景堯走的第一天家裡就進賊。
雲霓攥緊手裡的掃把柄,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正在被拉開的門。
門開了。
陸景堯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的好像是豆漿油條和包子。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出門時的襯衣,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宿沒睡,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色,渾身上下滿是風塵僕僕的疲憊感。
他看到雲霓舉著掃把站在臥室門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從她手裡的掃把移到她臉上,嘴角扯動了一下,一副想笑又沒力氣笑出來的樣子。
「……你這是要幹什麼?」
雲霓舉著掃把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陸景堯沒走啊……
她放下掃把,站在原地,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聲音緊繃,「我以為家裡進賊了。」
陸景堯換了鞋走進來,把剛買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後轉過身。
他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那個已經攤開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臉上的神情徹底凝固了。
雲霓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懊惱地哈氣一聲,身體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擋住他的視線,「……我就是拿出來收拾一下換季的衣服。」
陸景堯面無表情,他嗯了一聲,沒有深究,而是開口解釋,「我昨晚在公司開了一晚上會,後面手機沒電了,也沒時間充,就沒看到你發的消息。」
雲霓聽著他的解釋,不知道該怎麼回,最後只問了一句,「你吃早飯了嗎?」
陸景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桌上的豆漿油條,「我回來的路上順便買的,你還沒吃早飯吧?一起吃點。」
「嗯,好。」
吃過早飯,陸景堯匆忙洗漱過後,換了身衣服又去了公司。
雲霓看著再一次恢復安靜的出租屋嘆了口氣。
她把系統抓出來聊天。
「系統,你說男主怎麼還不走?」
系統有些摸不著頭腦。
[宿主,你早上不還因為男主走了很難過嗎?現在男主沒走,你為什麼也不開心?]
雲霓咬了咬唇,「我只是覺得他一直不走,讓我有點擔心,總感覺劇情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別的變化。」
「我現在倒寧願他昨晚上走了,至少說明劇情是可控的。他今天早上的態度讓我看了有點心慌。」
[這樣嗎?我感覺男主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啊,加一晚上班都不忘給你帶早飯回來。]
雲霓對系統的敏銳度不抱期待,它一個算法能知道什麼感情。
陸景堯出了房門,他臉上的若無其事消散一空。
臥室地板上的行李箱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她又打算離開了嗎?
他抬手鬆了一下領口,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心臟的痛卻沒有緩解分毫。
他不明白雲霓如果一開始就是奔著他的錢才對他好,那麼她為什麼要在快成功的時候,臨陣脫逃。
他都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陪她演完這場戲,她怎麼反倒先演不下去了。
既然騙了,就騙一輩子,對她來說也很難嗎?
一整天陸景堯都在公司,但沒有怎麼處理工作。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文件,目光卻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際線上。
助理進來送咖啡的時候看到他這個狀態,放下杯子後小聲問了一句,「陸總,您下午有個視頻會議,要推遲嗎?」
陸景堯回過神,看了他一眼,「不用,照常。」
下午的視頻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陸景堯全程神色如常,發言條理清晰,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會議結束後,他合上電腦,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聊天框裡安安靜靜,雲霓沒有給他發新消息。
他不得不承認,比起她不愛他,他現在更害怕的是她離開他。
陸景堯拿起車鑰匙,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