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景堯……」
雲霓身體微微往後仰,手背在身後撐在桌面上,她仰頭看著他,喊他的名字,聲音打著顫,嬌嬌柔柔,像是在邀請。
蔣景堯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她鎖骨下方那片被燭光映得泛著暖色的肌膚上。
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幾分,喉結又滾了一下。
雲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被他注視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火苗燎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穿成這樣坐在我面前,我很難保持理智。」
蔣景堯的嗓音低啞得厲害,雲霓的耳根也燒得通紅,她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我......我沒想那麼多......」
「但我會想很多。」蔣景堯說完這句話,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腦袋埋進她頸窩裡吸了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鬆開了撐在桌面上的手。
他退後半步,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強行壓下去。
「去穿件外套再下來吃飯。」
雲霓從餐桌上滑下來,踩在地板上時腿還在發軟。
她有點懵,蔣景堯居然忍住了,她都做好要被吃干抹淨的準備,他居然停下了,還讓她回去穿件外套。
雲霓一時間不止有些生氣還有些挫敗,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勾引他一下,他竟然一點都不接招。
「怎麼還不去?」看出她臉上的失落。
他啞然失笑,猜出她今晚穿成這樣恐怕是有意為之。
只是他還不能確定此刻的她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不是因為催眠,把他錯認成其他人。
現在就占有她,是趁人之危。
他不敢去賭。
雲霓進了臥室穿上配套的外套,系上腰帶才從樓上下來。
她連吃燭光晚餐的興致都沒了。
蔣景堯見她渾身上下透著我不高興的氣息,體貼地幫她拉開椅子,低聲在她耳邊問:「生氣了?」
「我才沒有。」她別過臉去,坐下後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裡有點涼了的牛排,「我生什麼氣,我高興得很。」
蔣景堯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替她理順耳邊的碎發,語氣狎昵,「其實我想要你想得渾身都疼,不信你摸摸。」
他說著,握住她的手,牽引著就要往別處去。
雲霓用力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腕,剛冷下去的臉騰地又燒了起來。
她別過臉去不敢看他,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你、你不要臉!」
蔣景堯卻笑著應下了這句罵,直起身在她對面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痞氣,「嗯,我不要臉。」
雲霓瞪了他一眼,但那目光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因為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看起來更像是嗔怪。
蔣景堯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卻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但剛才那句話是真的。我對你有很強烈的欲望。只是我們彼此的第一次,不該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發生。」
「你現在可能不懂,但以後你會懂的。」
如果雲霓真的被催眠了,那她可能真的不懂男主是什麼意思。
但她是裝的催眠,蔣景堯在顧慮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一個男人如果對一個女人只有欲望,沒有疼惜,那他會遵從身體的欲望,用各種手段強迫於她。
但正因為有這份欲望之外的喜歡,他對待她的態度就會更謹慎,愈發畏手畏腳,生怕以後會被她厭棄。
其實雲霓今晚上這麼做,除了她本身就不怎麼排斥和男主親密外,也有系統的原因。
已經躺平擺爛的系統突然提醒她別忘了完成女配勾引男主的KPI,雖然男主看起來不需要她主動勾引就已經上鉤了。
燭光晚餐經過這麼一鬧騰都涼的差不多了,雲霓沒吃幾口,蔣景堯就看出她不太愛吃,又讓Judy重新去安排幾道家常菜。
睡前,雲霓看著疑似又去沖冷水澡的蔣景堯,難得產生了一點罪惡感。
但很快她又幸災樂禍地想,都是蔣景堯自找的,就讓他忍著吧,她要睡美容覺了,過兩天還要去開機拍攝呢。
《深宮辭》的拍攝地是按照故宮布景的知名影視基地,占地面積廣闊,宮殿樓閣一應俱全。
唯一的缺點是不在京市,這意味著雲霓要和蔣景堯分開至少一個月,涉及女二的戲份少說也要一個月才能拍完。
當雲霓把這件事告訴蔣景堯時,他的表情少見的難看,眉頭蹙著,薄唇緊抿。
雲霓看著他那副表情,知道他不開心了,擔心他反悔不讓她去,使了點激將法,「怎麼啦?拍戲嘛,一個月不是很正常嗎,很多演員進組一待就是好幾個月呢。而且劇組包了那邊的酒店,條件還不錯。」
她甩了甩他的手腕,「你不是說會支持我嗎?」
蔣景堯的確是後悔了,他原本是想支持她想做的事,但現在她不僅要離開他一個多月,去劇組拍戲,她的劇本他還看過了,裡面許多台詞都是在對另一個男人撒嬌賣乖。
親密戲可以安排替身,但感情戲卻是無法避免。
雲霓見他不為所動,直接使出殺手鐧,眼淚說掉就掉,失望地控訴道:「蔣景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你就是不支持我去演戲,既然如此你還不如一開始就不給我希望,嗚嗚嗚......」
「我太對你失望了!」說完,她就背過身,低著頭抹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那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直接戳到了蔣景堯肺管子上,壓抑的哭聲也讓人心慌意亂。
「我又沒說不讓你去。」蔣景堯嘆了口氣,將人摟進懷裡,「但你得答應我幾件事。」
雲霓嗚咽一聲,問:「什麼事?」
「這一個月,不准失聯,每天至少要和我打一次電話。」
就這?
「好好好,每天打,視頻也行。」雲霓連忙應下。
「收工之後第一時間回酒店,亂七八糟的酒局飯局不要去,誰要是敢對你有意見,直接聯繫我。」
「知道啦。」
「不准跟男演員走太近。」
聽到這一條,雲霓忍不住笑出聲來,「蔣總,我是去拍戲的,對手戲演員肯定是男演員啊,總不能跟空氣演吧?」
蔣景堯沉默片刻,有些咬牙切齒道:「對手戲可以,私底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