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實在繃不住了,這人怎麼這么小氣又霸道的。
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捧著他的臉誇他,「你對我那麼好,長得又帥又有錢,除了你我也看不上別人啊。」
其實蔣景堯還是挺好哄的,就比如說現在,她誇了他幾句,他眉頭也不皺了,嘴唇也不抿了,唇角想上揚又被他壓了下去。
雲霓覺得她已經完全掌握了該怎麼和男主相處的辦法。
雖然初見的時候,他可嚴肅可嚇人了,但只要夸兩句,你說什麼他都聽你的,耳根子軟的很。
當然這只是雲霓認知中的蔣景堯,要是被蔣景堯那幫下屬聽到,大概只會認為這個人應該是被工作逼瘋了,才會產生boss耳根子軟這種錯覺。
雲霓出發去劇組的前一天,Judy就幫她收拾好行李,還提前申請了私人飛機航線,甚至是她落地浙城後的住所、管家、隨行保姆車和助理人員。
劇組安排的酒店反正她是住不上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過去,劇組開機當天,就連男女主演的陣仗都不如她大。
雲霓是尷尬的不行,她哪用得上這麼多人服務,本來有個經紀人徐麗,再加個助理劉薇就夠了,現在光司機造型師保鏢和貼身管家就有五人,保姆車都安排了兩輛,還是勞斯萊斯庫里南。
她在劇組眾人震驚的視線中下車,跟過來服務她的Judy將提前備好的飲料水果發給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又告知了幾位主演和導演,蔣總已經把他們這段時間居住的酒店房間都升級成了套房。
頓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演員們一個個熱情起來。
這新來的女二號哪裡是事精,明明是財神爺。
蔣景堯這麼安排除了想讓雲霓的拍戲體驗好一些外,也算是變相警告,她背後有人撐腰,誰要是不長眼湊上來,就別怪他沒提前提醒。
他秀了下肌肉還能勸退潛在的情敵。
畢竟能在娛樂圈裡混出頭的都是人精,誰沒事去為了胯下二兩肉得罪真正的大佬。
到時候就算雲霓因戲生情,想發展些什麼,也沒人敢接招。
雲霓沒想到短短兩天時間,蔣景堯居然就將劇組滲透到這種程度。
《深宮辭》舉辦完開機儀式,就正式開拍了。
雲霓出場就是寵冠後宮的貴妃,她的前幾場戲都是演貴妃在後宮裡驕縱跋扈橫行霸道的日常。
戲服一上身,她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貴妃坐在主位上,手邊擺著剛進貢的荔枝,斜睨著眼看跪在下面的低位嬪妃,嘴角噙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導演張正陽坐在監視器後面,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雖然排場大了點,但總算不是耽誤拍攝的花瓶。
別的角色不清楚,但云霓這幾天演貴妃演的挺開心的。
妝造是劇組裡最多最華麗的不說,人物設定上也沒人敢給她氣受。
女主演偶爾都會有一兩場落水戲或者淋雨戲,她演的貴妃就沒有,都是她讓其他人不好過。
唯一要苦惱的就是,拍完和女演員們的對手戲,她也快要和男主演拍感情戲了。
這部劇的男主演是流量出身,轉型演技派很成功,他在圈子裡不僅人氣高咖位也大。
劇組每天都有他的粉絲來探班拍攝路透。
雲霓演的貴妃和他的對手戲不少。
今天就有一場親密戲。
內容是她侍奉皇帝更衣,皇帝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兩人耳鬢廝磨。
男主演周衍臨提前來找她對台詞。
周衍臨能成為演技派頂流是有原因的,他長了一張天生的古裝男主角的臉,溫潤如玉清雋乾淨,嗓音也溫柔如水。
「宋小姐,這場戲你要讓替身上場嗎?」
劇組裡的主演都知道宋雲霓背後有投資人,組裡也一早就安排了好幾個不同角度的替身,他來提前問一下,免得一會兒開拍了有誤會。
這場戲不涉及吻戲和床戲,雲霓並不認為有上替身的必要。
而且就連這種戲份都用替身的話,後面很多場戲她乾脆就不要上了,導演肯定會不滿。
「不用,周老師,我們正常演就行。」
「好。」
周衍臨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這位宋小姐真的很漂亮。
他演戲也有不少年了,她可以說是他合作過的所有女星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位。
見到她,算是讓他理解了古人形容的膚如凝脂、冰肌玉骨、吐氣如蘭是什麼樣的。
如果他是劇本里的皇帝,絕對做不到對她完全不動心,最後更是將她算計至死。
他甚至有預感,這劇播出後,罵他的人恐怕不會少。
雲霓和周衍臨對了會兒台詞,兩人稍微熟悉了以後,導演就喊他們去開拍了。
場記板一落下,兩人便進入了狀態。
「陛下,臣妾伺候您更衣。」
貴妃走到皇帝身前,動作輕柔地替他解開外袍的系帶。
皇帝目光在她專注的眉眼間流連,在她替他脫下外袍時,自然地抬手握住了她柔軟無骨的手。
貴妃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來,正好對上皇帝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
「辛苦愛妃了。」
貴妃愣了一下,隨即眼尾彎起,「臣妾不辛苦。能為陛下做這些,是臣妾的福分。」
她說完,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側臉貼在他胸口。
皇帝垂下的手也親昵地攬住了她的肩,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似乎在說些什麼。貴妃仰起頭,唇角帶著笑意,目光盈盈地望著他。
寢殿內的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映在身後的屏風上,暖黃的光線把整個畫面烘托得溫存而纏綿。
「卡!」張正陽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過了。這條很好,情緒到位。」
雲霓立刻從周衍臨懷裡退開一步,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周老師,辛苦了。」
「你入戲很快,一次就過了,不辛苦。」周衍臨也客氣回道。
她剛出寢宮的布景地,就在門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蔣景堯居然來了,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