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過來了？」
雲霓走到他跟前，才發現他臉色不太好看。
蔣景堯黑沉著一張臉，他來了有段時間了，正巧遇上她開拍上一場戲，副導演見到他過來，就熱情地將他引進拍攝內場。
她仰頭看向那個男人的目光讓他心中一梗。
「剛才那場戲為什麼不用替身？」他分明找了好幾個替身，可以保證她任何親密戲份的拍攝需求。
「剛才那場戲？」雲霓意識到他是看完她前一場親密戲，吃醋了。
可那場戲又沒接吻更沒床戲，就是抱了一下，他都要生氣嗎？
她心下有些無奈的好笑，但還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嗓音放軟，「那場戲就是擁抱加耳語，連吻戲都沒有，用什麼替身呀？」
蔣景堯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目光越過她，落在不遠處正在跟助理說話的周衍臨身上，端的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語氣溫度更低了，「擁抱也不行。」
「那以後劇里只要涉及男女對手戲，我都要用替身，這戲還怎麼拍？這要傳出去以後哪個劇組敢要我，我也沒臉去了。」雲霓說完，臉上露出一點生氣的神情。
這些道理蔣景堯也都明白，來之前他甚至已經在心裡做足了準備。
但親眼看到她靠在別的男人懷裡仰頭淺笑的那一幕，那些道理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雲霓見他沉默，便知道他心裡那關還沒過去。
她左右看了看，片場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但都識趣地沒有往這邊湊。
她貼到他身前，仰著頭看他，水噙噙的眸子裡倒映著他一個人，就像剛才貴妃看向皇帝的目光一樣，「蔣景堯，你看看我。」
他垂眼。
「現在站你面前的是我，剛才監視器里的那個是貴妃，是劇本里的人，不是我。貴妃愛慕皇帝，但我只愛慕你。你可以分清我和她的，對吧？」
蔣景堯看著她認真的眸子，胸口翻湧的沉悶與不安，被一點一點撫平。
他將她的腰攏進懷裡，「知道了。」
「那你開心一點。」雲霓有意逗他笑，「你這樣子板著臉，別人還以為我跟你吵架了呢。」
蔣景堯嘴角終於鬆動了一些，但還是板著臉，「回去再說。」
「不行，就要你現在笑。」雲霓試圖伸手在他嘴角兩邊往上提，被他後仰躲了過去，「你笑一個嘛。」
蔣景堯任她折騰完，終於還是讓她得逞，臉上露出一個帶著無奈和縱容的笑。
他握住她作亂的手，別開視線看向別處，「行了，去卸妝吧。」
雲霓見他終於笑了，這才滿意地收回手，轉身往化妝間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出來。」
蔣景堯站在原地，看著她提著裙擺小跑的背影，等她消失在化妝間門後，才慢慢收回目光。
雲霓下午和導演請了假，把她的戲份挪到明天。
她卸了妝坐上蔣景堯的車后座，門一關，就被他摟進懷裡，低頭親了好久。
她被親得氣喘吁吁才記起來他還沒回答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片場。
雲霓身體往後拉開了點距離，「你還沒說你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來之前也不說一聲。」
蔣景堯將她鬆開一些，隨口解釋，「公司有個展會在海市，順路過來看看。」
「又順路？」雲霓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一點促狹的笑，「蔣總，你怎麼每次都順路？就算是從海市到浙城也不近吧。」
蔣景堯見她像小狐狸一樣狡黠的神情，沉吟片刻，面不改色道，「想你了。」
雲霓沒想到他突然開始直白起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呆呆地應一聲，「哦......」
蔣景堯見她耳根染上粉意，眼底笑意更深。
海城的展會要辦三天，蔣景堯除了頭一天去了一趟，後兩天都在浙城陪雲霓拍戲。
他嘴上說是陪她拍戲，雲霓懷疑他就是來盯梢的。
每次一到她和男主角的對手戲，他就在監視器後面，擰著眉頭正襟危坐。
他身上的氣場太強，不僅和她對戲的男主演態度拘謹了，就連一向片場大嗓門的導演張正陽說話都開始謹言慎行起來。
雲霓好說歹說才把他勸回去工作。
他人一走，劇組過了好幾天才恢復之前的氛圍。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雲霓在劇組的戲份已然接近尾聲，Judy也開始安排她回京市的行程。
這其中要說最著急的還得是蔣景堯，他幾乎每天晚上視頻的時候都要問她什麼時候結束拍攝。
雲霓甚至懷疑，導演後來特地把她的戲份往前排，本來要一個半月的拍攝周期硬是縮成了一個月，有蔣景堯的手筆。
殺青當晚，他更是親自趕到浙城接她。
「這次不會又是順路吧？」
蔣景堯聽出她又在打趣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然後十指緊扣，「這次不是順路，特地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