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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跟女人有關

2026-09-16 19:41:49 作者: 莓莓小魚

  譚錦川驅車回到師部。

  血已經止住了,他洗過臉後才走進辦公室,一進門就見沙發上坐著個人。

  周正廷長腿交疊,面前還放著茶杯,像是等他很久了。

  門一開,周正廷就回過頭,目光定在他的鼻樑上。

  「怎麼搞的?」

  周正廷挑眉,「這是……讓人打了?」

  譚錦川看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走到辦公桌前。

  「什麼事?」

  「嘖…」周正廷聽他這冷淡的語氣,不由得搖搖頭。

  「你家老爺子剛才可來電話了。」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挺生氣的,說你連根冰棍都不捨得請人家女同志吃——」

  周正廷嘴角忍不住勾起,「還罵你摳門兒,有辱門楣這種話都出來了。」

  譚錦川緊抿著唇,手已經落在電話上,卻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眼時間,

  九點多,老爺子應該睡下了。

  周正廷見他放下聽筒,放下腿站起身,走到譚錦川面前。

  「你怎麼想的,人家女同志讓你請她吃根冰棍,你都不請?」

  周正廷回想起譚老爺子當時的語氣,電話那頭不住的傳來重拍桌子的聲響,砰砰的,可見氣得不輕。

  譚錦川皺起眉頭,看向周正廷。

  他雙手插著褲兜,長得玉樹臨風卻偏偏一副看笑話的吊兒郎當樣兒。

  「冰棍?什麼冰棍。」

  「你不知道?」

  周正廷一臉困惑,又見好友的那副表情,瞬間懂了。

  

  只怕這小子根本沒認真聽人家女同志說了什麼,但也不應該啊。

  譚錦川就算抗拒相親,也總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

  再一看他的臉,鼻樑最高點紅腫一片,中間還橫亘著條新鮮的豁口,一看就是剛打的。

  但譚錦川這人怎麼可能輕易跟人動手,動手不說,還讓對方給揍了?揍的還是面門,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啊。

  譚老爺子說,這人剛跟人家女同志見面不到十分鐘就跑了,可現在都幾點了,這人到底幹嘛去了。

  「你到底幹嘛去了?還搞成這樣,跟人動手了?」

  譚錦川冷掃他一眼。

  「沒動手。」

  周正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就是讓人打了。

  還是杵在那讓人打,沒還手的那種。

  這種情況——要麼是因為女人,要麼還是因為女人……

  「怎麼?難道你在外頭有女人了。她知道你去相親,覺得你辜負了她,把你給揍了?」

  周正廷這話當然是在逗他,譚錦川是什麼人他還不知道嗎。清心寡欲,女色跟他沾不上邊的。

  但能讓他壓住脾氣,不還手,對方也只能是女人了。

  只不過這個女人,也挺厲害。

  果然,譚錦川瞬間變了臉色,眉頭擰緊。

  「你胡言亂語什麼呢?」

  周正廷見他一本正經的,還隱隱有發火的跡象,連忙笑道:

  「跟你開玩笑的,這麼認真幹嘛。」

  他停頓一下,眼神耐人尋味。「不過,有一點我應該是說對了。」

  「跟女人有關吧。」

  周正廷用的是陳述句。

  譚錦川沒搭腔。只是從抽屜里拿走一份文件,邁開長腿走了。

  路過周正廷時,還冷冷看了他一眼。

  周正廷見他這反應心裡有數了,被他掃了一眼,也沒生氣,只是跟上他,兩人並排朝著辦公樓外走去。

  轟隆隆的雷聲由遠至近。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

  夜色低沉,西邊的雲壓得很低,灰濛濛的,雲層間忽明忽暗,空氣中裹挾著泥土潮濕的氣味。

  周正廷先開口。

  「氣象台那邊報了,下周有暴雨。」


  譚錦川收回目光,聲音低沉。

  「懷柔、密雲那邊地勢低,前幾年就淹過。」

  「明天一早召集作戰科開會,防汛預案重過一遍。

  搶險物資、兵力編組、機動路線,全部落實到人頭。」

  譚錦川停頓一下,繼續道:「一團六團,應急分隊保持在位率不能低於百分之八十,真要碰上連日暴雨的情況,隨時能拉出去救險。」

  「嗯。」周正廷點頭。「政治工作我來抓,明天先給各團政工幹部通個氣,做好臨時動員的準備。」

  兩人三言兩語之間,就默契的將接下來的防汛工作安排好。

  不出所料,接下來幾日,京市接連下了幾天暴雨。

  因著雨太大,喬曼曼也沒出去賣冰棍,就窩在房間裡複習。

  畢竟這個年代的高中課本和現代有很大差異,即使她成績很好,也不能掉以輕心。

  沈茜茜這幾天也很老實,基本拿她當空氣,態度沒見多好,但好歹沒再找茬。

  直到天終於放晴。

  雨後的香山公園空氣清新,石階被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

  譚家政在碧雲寺後面的空地上找了個石桌坐下。

  這裡樹蔭濃密,山風穿堂而過,比山下涼快不少。

  旁邊已經有幾個老頭在下棋,其中有不少和譚家政相熟的老幹部,都是住在八大處療養院的。

  「老譚,來下棋啊,我和你來一局。」

  警衛員小周已經把棋盤擺好了,譚家政擺擺手,朝著那個熱情邀請的老朋友笑道:

  「你們下吧,我獨自對弈兩局,靜靜心。」

  那老人家也沒再強求,又轉身投入棋局中。

  譚家政正自己跟自己對弈,捻著枚棋子,回憶著上次跟老朋友下棋時被破掉的棋局。

  就聽見不遠處的樹蔭下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冰棍—白糖的、綠豆的,一根五分錢,兩根九分錢,三根八分錢,買五根贈一根——」

  譚家政被這新奇的賣法吸引,不由得抬起頭看去。

  一個瘦小的小姑娘,挎著不小的木箱,箱子邊緣磨得發白。

  木箱顯然很沉,她換了好幾次手,可依舊穩穩地扶著箱子,聲音不大小的叫賣著。

  幾個在樹蔭底下玩彈珠的小孩聽見了,立即圍上去。

  小姑娘轉過身,把木箱放在地上,動作麻利的給他們拿冰棍。

  涼帽下的臉也露了出來。

  譚家政微眯雙眼,這回瞅真切了。

  呦,這不是之前在街上抓騙子的那個小黑丫頭嗎?

  只是許久沒見,小丫頭看著白了許多,他險些沒認出來。

  譚家政看了好一會兒。

  她一會兒彎腰給小孩拿冰棍,一會兒耐心的給孩子們介紹著口味。

  有的小孩沒零錢,她還低頭在兜里找半天零,還細心的叮囑小孩把錢裝好。

  譚家政眉毛慢慢揚了一下,放下棋子,擺擺手沒讓小周跟著,自己慢悠悠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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