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曼曼琢磨得太過投入，連身後有人走近都沒發現。
「曼曼。」
她回過神，轉頭看去，「師兄？」
喬曼曼往郭元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出去了？」
郭元點頭，「去市里替老師取份文件。」
他問喬曼曼，「你剛才站在樹後面幹什麼呢？」
喬曼曼只以為師兄是沒看到姜月和齊修遠同志，隨便找了個藉口。
「下午我們投彈訓練太累了，我走熱了，就找地方涼快一會兒。」
郭元沒多問，笑了笑，「回辦公室不是更涼快。」
喬曼曼：「……」
師兄有時候太實在，她真的很難接。
郭元已經往裡面走，「走吧。」
「明天老師不是又給你安排手術觀摩？我提前帶你熟悉一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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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天氣悶，晚上上完課回家，喬曼曼身上已經出不少汗，襯衫貼著後背，黏糊糊的難受得很。
她進門換上拖鞋，聞見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兒，便跑進去。
譚錦川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里的醬汁咕嘟咕嘟冒著小泡，已經能聞到酸酸甜甜的味道。
「回來了。」
「嗯！」喬曼曼先去餐桌上巡視一圈。涼拌海帶絲，醋溜土豆絲兒，全是她想吃的。
喬曼曼心裡頓時湧起巨大的幸福感，她幾步跑回去，從背後環上男人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辛苦啦～」
天氣漸漸熱了，喬曼曼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衛生間洗澡，這個習慣譚錦川和喬曼曼一樣。
這會兒他身上散發著乾淨的香皂味兒，襯衫也換下來，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
被喬曼曼這麼撲上來，身形輕輕晃了一下很快站穩，手裡的鏟子被他拿遠。
「五分鐘，馬上就能吃。」
喬曼曼抱了那麼一下下就心滿意足的鬆開，五分鐘，正好。
「那我先去洗澡！」
她說完，便跑出廚房上樓去拿衣服。
譚錦川聽著她的腳步聲逐漸小了，繼續翻炒醬汁。鍋包肉上桌，他盛好米飯，見曼曼還沒出來，又切了兩個西紅柿，用白糖拌好。
等喬曼曼洗完，坐到餐桌上直接就能動筷。
她先夾了一口醋溜土豆絲，酸酸脆脆特別開胃。
又咬了一口鍋包肉，皮還是酥脆的，酸甜正好。
本來吃得挺香。可吃著吃著喬曼曼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兒。
跟譚師長處了大半年對象。他不挑食，她知道。不愛浪費糧食，她也知道。
可真要問譚錦川喜歡吃什麼？她居然答不上來。
她也說過好多次，做飯不用遷就她。譚錦川嘴上答應，可每次飯上桌，都是她最喜歡的口味。
於是她咽下食物，一本正經地問譚錦川。
「你喜歡吃什麼呀？我都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呢。」
她記得譚錦成說過來著，他哥不挑食，但著實沒什麼偏好。
不出喬曼曼所料，譚錦川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很認真的回答：「都行。」
喬曼曼蹙起眉，「不行，你仔細想想，肯定有，總有你覺得特別好吃的吧？」
譚錦川見她一副必須得到答案的模樣，還真放下筷子仔細回憶，幾秒後，抬起眼，「我……」
喬曼曼眼睛亮亮地盯著他，說啊，說啊。
「曲麻菜，挺好吃的。」
「苦苦菜？」
喬曼曼忽然覺得，她們家譚師長這個飲食愛好…還挺老式的。
「嗯。」譚錦川點頭，「以前在沈市，在營區外面能挖到。」
「……蘸醬，挺好吃。」
喬曼曼一聽，這還不好搞嘛，東北郊外遍地都是，京市近郊也有，隨便找個山間地頭就能挖到。就是這個季節應該不多了，就算有，普遍都長老了，苦得很。
不過譚師長都能生嚼野山參，這點苦對他不算什麼。
「那過幾天我上山的時候挖一些回來。」
譚錦川本想說不用，曼曼工作學習都忙，偶爾上山是去採藥，實在不必費事跑去挖什麼野菜。
但看到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已經開始琢磨到哪個田頭去挖。他心裡又軟得不像樣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低聲應道：「好～」
喬曼曼重新舉起筷子，眼角彎彎，「那我再給你炸點雞蛋醬，雞蛋醬更香，你蘸那個吃。」
「好～」
喬曼曼躺在譚錦川臂彎里，他舉著書，一頁一頁往後翻。
喬曼曼學得快，就是發音多少有點吃力。
越語挺有嚼勁兒，音調多，有些音還拗口。
她自己對照音標讀，總覺得舌頭和嘴不聽使喚。
譚錦川便帶著她讀。他念一句，喬曼曼跟著讀一句，發音錯了再重來。
前前後後學了半個小時。喬曼曼覺得學習時間差不多了，該到增進感情的時候了。
她合上書，正要將魔爪伸向譚師長的小胸脯，餘光一掃牆上時鐘。
快到十點了呀。
小夏今天晚上回家，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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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濃，幾點星子零零散散地點綴在天邊，忽明忽暗。大片烏雲悄無聲息地漫過來，將那點星光吞噬殆盡。
居民樓里大半人家熄了燈，只剩下幾戶窗子還透著光。
譚錦成蹲在居民樓樓下的車棚里，臉上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大紅包。
一會兒拍胳膊，一會兒撓臉，眼睛一直盯著單元門那邊看。
小夏上去多久了？
四十分鐘？一個小時？還是更久了？
譚錦成根本沒心情看表，只覺得時間長到快要要命。
他答應過不跟著上樓，免得被小夏家裡看到，事情又變複雜。
可不進去更折磨人，好幾次譚錦成都差點從車棚里衝出去，硬生生忍住，又蹲回來。
直到寂靜的樓道里，終於響起一陣腳步聲，是小皮鞋鞋跟踩地的脆響。
譚錦成吊到嗓子眼兒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回肚子，他猛地站起來。
腿蹲麻了差點栽到地上，爬起來，快步往單元門口跑。
剛跑到單元門口，出來的人似乎也聽到了他跑來的動靜，一道纖細的身影徑直撲進他懷裡。
譚錦成張開手臂，穩穩將人接住，眼底帶著擔心地問道：「小夏，怎麼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啊？」
懷裡的人腦袋埋在他胸前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譚錦成急的不行，忙低頭去看她的臉，「小夏？小夏？」
「怎麼了？他們欺負你了？是不是欺負你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忽然抬起頭來。
那雙明艷漂亮的眼睛，亮得像是把夜空里的星星全部灑了進去。
林小夏笑的眉眼彎彎。
把手從兩人之間抽出來，將緊攥了一路的錢舉到他面前。
「他們真的把錢給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