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錦川腳踝好的很快,喬曼曼讓他頭兩天冰敷,再換成熱敷。
譚師長執行醫囑一向認真,讓敷就敷。讓少走路,雖然這個執行的不怎麼地,但好歹在喬醫生眼皮底下的時候還是挺老實的。
沒幾天基本就消腫了,走路也沒什麼問題。
右手的傷口比較深,還沒有拆線紗布暫時不能動。
額頭倒是結痂了,喬曼曼研究半天,做主把紗布給他揭了。
大熱天捂一腦門兒汗,反而不利於癒合。
於是譚師長那張臉上終於沒了那塊顯眼的紗布,就是額角還印著結了痂的口子。
喬曼曼看著覺得還挺酷,有點兒那種戰損美男的味道。
這幾天喬曼曼抽空把家裡的小院子規劃了一下。
磚都起掉了,總不能光禿禿放著。
中間留出過道,左右兩邊分別闢出來。
一邊種些花花草草,什麼好看種什麼,最好一年三個季節都有花開。
另一邊喬曼曼也想好了。
實驗小藥池!
再去山裡採藥,碰上適合移栽的就不用全曬乾。
挑一些品相好的連根帶土弄回來,往自家院子一種。
既能觀察不同藥材移栽後的生長情況,要用的時候也方便。
剩下的地方留出一塊還是用來搭藥架子,另外的呢……
喬曼曼蹲在院子裡,拿小樹枝在地上劃拉了半天。
大筆一揮。
鞦韆!搞個鞦韆,
這樣花有了,藥有了,閒著沒事在家的時候她還能和譚師長一起坐在鞦韆上。
看看小星星,吹吹晚風什麼的,多浪漫呀。
想到這裡,喬曼曼拿樹枝戳著地。
想了想譚錦川那一米九二的大體格子。
那鞦韆必須扎結實嘍,用最粗的木樁子,繩子也得夠粗,就他們部隊裡拔河用的那種挺好。
不然回頭盪著盪著,咔嚓,兩人一起坐地上了。
那可一點都不浪漫。
-
早上,譚錦川照常先把喬曼曼送到軍總,隨後才讓李向東開車去師部。
到了師部樓下,李向東沒跟著上去。
首長給他另外安排了任務。
先去叫幾個勤務兵去首長家砌池子,鋪磚。
再然後,買冰箱。
李向東站在樓下,看著手裡那張珍貴的冰箱票,又摸摸兜里的錢和工業券。
頓時感到肩膀上的責任非常之重。
首長交代的很清楚,買台冰箱,錢夠,票有,還額外給他錢讓給勤務兵買煙、吃飯。
首長對於冰箱就一個要求,「好看的。」
好看?李向東為這個問題苦惱了一路。
冰箱不都長一個樣嗎?
四方的,能凍東西,還能怎麼好看啊。
師里食堂倒是有個冰櫃,老大一個,特別能裝,凍肉也快。
可那玩意兒……李向東腦子裡想像了一下,把那種大冰櫃往首長家裡家裡一擺。
好像不太合適。
軍區大院的首長家裡倒是都有冰箱,李向東見過,長條的,綠了吧唧。
李向東撓了撓頭。好像…也不好看。
他滿懷心事地捧著冰箱票往外走,經過團部時正撞上結束晨間訓練的譚錦成。
譚錦成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襯衫洇著汗。
隔著很遠就看見李向東垂著個大腦袋,捏著什麼東西,眉頭緊鎖,不知道的以為遇上什麼大事了。
譚錦成幾步追上去,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
「看什麼呢啊?」
李向東扭頭,「副團長。」
譚錦成瞄到他手裡的紙片,「什麼玩意兒?」
聽明白前因後果,譚錦成噗嗤笑出聲,「嗐,不就是冰箱嘛。」
瞧那樣兒的還以為他去給女同志送情書呢。
譚錦成把冰箱票拿過來,很有經驗地指導。
「我告訴你,你就挑白色的,要不米黃色也行,反正別買綠的。」
他嫌棄地嘖了一聲,「那種土。」
李向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白的,米黃的,記住了。
譚錦成說完把冰箱票舉到眼前看,語氣帶著些感嘆地道:「媽呀,我哥從哪搞來的票啊?」
冰箱票!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譚錦成越看越喜歡。
他也想要……最近他正在申請房子,要是房子批下來,屋裡再擺上一台漂亮的小冰箱,小夏肯定喜歡!
夏天還能給她冰點汽水,鎮西瓜。
譚錦成不自覺咽了下喉嚨,這張票……咋這麼好看呢。
下次團里分配他也要爭取一下,爭取還不夠,還得攢錢。
他戀戀不捨地摸了兩下,還是還給李向東。
算了,下次團里要是有分配名額他也爭取。
光有票還不行,還得攢錢。一台冰箱一千多塊呢,也就他哥這種津貼全存著,有錢也不花的人才能說買就買。
他也得攢著!從今天、不!現在開始!
譚錦成正在心裡雄心壯志立下志願。
李向東暗暗鬆了口氣,趕緊把票塞回口袋裡捂住。
他差點都誤會副團長要壞心眼兒的把這張票昧下了。
那可不行。
然隨後他好心地提醒,「對了,首長前幾天又負傷了。」
譚錦成還沉浸在小夏看到冰箱後開心的直蹦噠的幻想中,一聽這話,猛地轉過腦袋。
「啊?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回事?」
李向東看他反應這麼大,才想起來譚錦成這幾天一直帶著底下的集訓隊在山裡進行夜間訓練。
晚上好像都沒回來,估計還沒聽說。便把事情大概跟他講了。
話音剛落,面前的人唰地把毛巾一甩,撒腿就跑。
「哎!」李向東忙不迭追著喊,「沒住院沒住院!首長在師部呢!」
前面衝出去幾丈遠的人一個猛猛剎停,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去半截。
譚錦成站直,故作隨意的撓扒拉下頭髮,「哦,那我去師部。」
說完原地轉了個方向,一溜煙沒影了。
李向東看他往師部跑了,繼續往外走。
白的,米黃的,不能買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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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也才到辦公室沒多久。
臨近大比武師內選拔,師教導隊所屬訓練場上連隊裡的尖子早已集訓兩個多月。
說是選拔,其實更像集中考核。每天考幾項,撐死兩周結束,成績出來再根據個人的薄弱項適當調整訓練計劃。
作訓科一早把最新名單送過來,譚錦川坐在辦公桌後,左手拿著文件看。
「叩叩——」
門被敲響,譚錦川沒抬頭,「進。」
門一開,大剌剌的聲音先傳進來。
「哥,你又怎麼搞的啊?」
譚錦川聽得眉頭一皺,抬起眼來冷冷掃過去。
譚錦成瞬間噤聲,回手先把門關好,再一轉頭他哥已經繼續看文件了。
看都不看他一眼的!
他是來關心他的!聽說他受傷連口水都沒喝就跑過來。
結果呢!就這個態度。咋對自己親弟弟這麼冷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