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正在摘紅了的辣椒,就看到時樾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
手一頓,疑惑問道:「怎麼了?」
時樾:「......」
時樾抓了抓頭髮,左看右看。
顧瑾疑惑,也左看右看,沒有什麼啊。
「怎麼了?」
「咳,那什麼,辣椒種得挺好啊,挺紅。」
說完他還摘了一個:「長得真好,看著就好吃。」
說著放嘴裡咬了一大口。
顧瑾木然的看著他,這人有的時候確實病得不輕。
「呲!好辣!這辣椒怎麼那麼辣!」時樾連忙把剩下的辣椒丟掉,快速吸氣!
顧瑾:「……這是老品種的朝天椒,你說呢,你要沒事做你去休息吧,你這……」
「我去喝點水!」
「有牛奶和酸奶,解辣。」看他臉都辣紅了,顧瑾連忙出聲。
等人走後,顧瑾繼續摘辣椒,摘著摘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最後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剛喝完牛奶出來的時樾:「……」
「有那麼好笑嗎?」
幽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顧瑾抬頭,見他臉還是紅的,耳朵也是紅的,眼眶也是濕漉漉的。
這傢伙睫毛真長真密啊!
眼角赤紅,黑痣邪魅。
看著像是被被人『欺負』過一樣!
熟男,還挺誘人的。
顧瑾低頭站了起來:「沒事了吧?」
時樾搖頭:「還有點辣。」
「這辣椒在我們這邊是最辣的,比小米辣還辣,別看它小,可不一般,你朋友應該會喜歡,做辣椒醬很香很夠味。」
「哦。」
顧瑾:「......那什麼,你玩去吧,我先忙了。」
還是摘辣椒來得有趣。
五分鐘後,時樾用衣服兜著一兜辣椒來到顧瑾提著的菜籃子前一一倒入。
顧瑾見他白色T恤上有青色的污漬,立即把籃子放到一旁。
「你要摘就在這摘吧,別用衣服裝,洗不乾淨。」
時樾聞言站到她對面,跟著她的節奏一起摘。
一分鐘後。
「時!越!」
顧瑾抬頭看向時樾,面無表情。
時樾輕咳一聲:「怎麼了。」
「這裡是只有一棵辣椒樹嗎?」
「不是。」
「那這棵辣椒樹是只有一棵辣椒嗎?」
時樾:「……不是。」
「既然都不是,你為什麼一直和我搶同一顆?我拿的都比較好看比較辣?」
「……不是。」
顧瑾看了看籃子,摘得差不多了,提起籃子走出菜園。
見她這樣,時樾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瑾冷哼一聲:「那就是有意的!」
「也不是有意的,就是不自覺去搶了。」
「那就是你看我不順眼!」
「沒有!冤枉!絕對沒有!」
「有!」
時樾著急了,連忙把籃子拿了過來。
顧瑾:「……你還搶我籃子!」
時樾把籃子放到桌子上,回頭看向顧瑾。
無辜道:「我只是放到桌上而已 。」
顧瑾沒看他,回屋拿了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然後再拿一瓶。
這得多大的火氣啊!一瓶冰水都壓不住!時樾沒敢上前。
顧瑾喝完水,心裡的煩躁總算是壓了下去。
沒看時樾,洗鍋做飯。
時樾很自覺地洗菜炒菜。
一直到都吃上飯了,兩人都沒有出聲。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顧瑾起身去屋裡拿了一瓶自己泡的果酒藥酒。
「這些你明天帶回去吧,藥酒每天喝一點,強身健體,女的也可以喝,對痛經什麼的有好處,果酒就當飲料喝,比外面的香,我這裡也沒有什麼特產,花你姐那邊有,雞鴨要不要?都養在山上呢,好吃,菜地里的菜也挺好的,回去後,你給我地址,我弄好後給你寄過去,你一個人拿那麼多也不方便……你笑什麼?」
說著說著,顧瑾看向時樾,就見他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時樾拿過一瓶果酒,打開給兩人杯子都倒了一些。
「沒什麼,就覺得挺好的,挺溫馨。」
著急不安煩躁了大半天,這會兒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王一丁走的時候,顧瑾不是這樣的。
自己不一樣,他確定自己在顧瑾這裡不一樣!這樣就夠了!
「來,喝一杯!明天早上你不用送我,我一大早就走。」
顧瑾聞言把東西放到一旁,坐下和他對飲。
「我住的房子,不要租給別人。」
顧瑾點點頭:「要不是李美玉,你都沒機會住在這。」
時樾輕笑:「那就好,隔壁房間我已經整理好,如果師兄回來,或者有客人來,讓他們住那邊就行,不准住我那。」
顧瑾剛想反駁,但見他眼神特別認真,到嘴的話咽了下去,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時樾舉起酒杯,顧瑾和他碰了一下。
「知道你有點身手,力氣也有點大,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晚上有人敲門,別起來。」
「等你走了,我就把那隻大鵝放出來,來我這後,它可委屈壞了,都不得自由。」
說完顧瑾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又立馬輕咳掩飾。
時樾幽幽的看著她:「鵝這個話題,能不能別再提。」
顧瑾舉起酒杯:「不提不提。」
時樾輕哼一聲,一口喝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
顧瑾也給自己加了一點。
「你少喝點,酒量不好。」時樾皺眉。
「沒事,就一點,喝完好睡覺。」
時樾點點頭。
安靜了一會兒,時樾看向顧瑾:「我回京市過國慶和中秋,等過完節,就去隔壁省,那邊你去過嗎?」
「沒有,就去過京市。」
時樾點點頭:「有事你可以給打電話,當然沒事也可以打,還有就是,隔壁省山也很多,那邊的草藥也很多,我去的那裡是深山,以往沒人去過,草藥應該沒怎麼被挖采,你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過去看看,我給你當導遊。」
顧瑾聞言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喝酒。
「嗯。」
在時樾緊張期待失落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嗯』。
時樾驚喜抬頭看向顧瑾:「你答應了?」
顧瑾搖了搖頭:「答應什麼?」
「就剛剛我說的話,我聽到你嗯了!」
「哦,嗯。」
時樾看她眼神迷離的模樣,心涼了一大截。
「你喝醉了?」
顧瑾沒出聲,暈得很,直接趴在桌上閉眼休息。
時樾:「……」
時樾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就你多事,喝喝喝!喝什么喝!什麼時候不喝!偏偏這個時候喝!」
顧瑾轉了個方向,嘴角輕輕上揚,但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