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樾看了她一會兒，嘆氣，起身從躺椅那邊拿了蒲扇過來。
把風扇的風調小，坐到顧瑾旁邊，輕輕地給她扇風。
「欣賞來得莫名其妙，感情也來得有點莫名其妙，有點手足無措，鬧了不小笑話，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笨？」
時樾想到自己鬧出的笑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我不是那樣的，他們都說我話少，高冷，理智，絕情，不近女色，你聽聽，這哪個詞和笨掛上鉤的？」
說著說著，時樾把顧瑾臉上的頭髮輕輕給她弄到耳後。
「我三十，你二十三，差七歲，也不算大，是不是？」
「不過你確實挺小的，嗯，是我有點著急了，越急越亂，不正式，不確定你的想法，多少有點不禮貌，爺爺要是知道，準會打我，再等等，再等等。」
說完想伸手觸碰一下顧瑾那白皙的臉，但在靠近的時候還是收回了手，冒昧，不禮貌。
時樾自言自語結束後，一邊給顧瑾扇風，一邊看著天幕上的星星，心裡難得的平靜。
顧瑾睫毛動了動，也只是動了一動。
半小時後，顧瑾睜開雙眼，看著旁邊的時樾良久。
「你幹嘛把電風扇關了？」
時樾轉頭，笑著起身過去把電風扇調到最大一檔。
「沒有關，只是調小了，你喝了酒，吹大風不好，明天起來會頭疼。」
顧瑾點點頭：「我去洗澡，一臉的汗水，你收拾東西吧，別把重要物件拉下了。」
「晚點收拾沒事，我約了網約車，明天到村口接我，你不用起來送。」
「好！」
……
凌晨五點，顧瑾睜開雙眼，抬頭看向窗戶。
透過院子裡的燈光，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那。
「咚咚咚。」
顧瑾：「……」
「顧瑾，我走了，下次見。」
一分鐘後，那道身影轉身離開，不一會兒，車子啟動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一分鐘後，外面回歸平靜。
「神經病，想嚇死誰呢！」顧瑾嘟囔一句，轉身繼續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
顧瑾在院子裡刷牙，抬頭看向二樓，那兒掛著的衣服沒了，門緊閉著。
顧瑾若無其事的轉身繼續洗漱。
「小顧！小顧！」
顧瑾把毛巾掛好，走到大門把門打開，就看到張老笑呵呵的站在那。
「您老來那麼早啊？」
張老自來熟的走了進來。
「不早了！學生都上學了！你早餐吃了沒？」
顧瑾搖頭：「還沒呢，正準備去做，您老自便吧，花房的門沒關。」
「好好好，你忙你的，我自己看！」張老聞言笑著往花房走去。
顧瑾搖了搖頭，去了廚房。
昨天王嬸拿了玉米和紅薯過來，早上可以煮來吃。
剛打開鍋蓋準備洗鍋，就看到裡面放著玉米紅薯雞蛋，都蒸熟了。
顧瑾愣了愣，把盤子拿了出來。
「張老，吃不吃早餐啊，有紅薯玉米雞蛋。」
「不用我吃過了！你自己吃！昨天摔碎的花，今天居然一點事都沒有！葉子半點枯黃都沒有！奇蹟啊！」
顧瑾聞言笑了笑，倒了一杯牛奶，慢條斯理開始吃早餐。
「剛摔就拿起來了，那蘭花應該都還來不及反應吧。」
「哈哈哈，你說的也對！」
把所有東西都吃完後，顧瑾起身揉了揉肚子，輕聲嘟囔：「煮那麼多，撐死了。」
把垃圾處理好，顧瑾進了花房。
「來，我看看，您老的都帶來了什麼東西？」
張老聞言把一箱子拿了過來。
「活的花卉沒法拿來，這些都是種子，我種了一些，怎麼種都沒反應，你這手巧，說不定能養活呢？對了，這是那石斛的數據報告，你看看。」
顧瑾把東西放下，接過數據。
雖然她看不懂那些數據代表了什麼，但那一個個向上指的紅色符號，她是看懂了。
「數據超標了？」
張老點點頭：「沒錯！一般培育的石斛藥效，比野生的差了一些，但你這的，比野生的還厲害！聽說你還會醫術？」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效果大那麼多，確實讓顧瑾很驚喜。
「對，我爺爺是老中醫，從小耳濡目染，跟著爺爺行醫來著。」
「年少有為啊！你這種植技術，有沒有什麼技巧？」
「可能是從小和這些東西打交道，比較清楚它們的習性？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施肥，感覺到了就打理？」
張老：「……那確實是天賦了。」
顧瑾聞言笑道：「您不覺得假？不覺得我胡說？」
張老瞪大眼睛：「我這把歲數了，什麼沒見過，那同樣一塊地，同樣的種子，施肥，澆水都一樣，種出來的東西還有好有壞呢，這很正常！更別說這種和土壤氣候環境有關的了，我還看到有的人，情緒好的時候種的東西好，情緒低落不好的時候，種的東西不好，這都很正常，萬物皆有靈！」
顧瑾舉起大拇指：「您老見識真多！」
說完開始扒拉張老帶來的種子。
「這是什麼？」
「我看看，哦，這是金花茶的種子，是隔壁省拿回來的，種子養不活，但帶回來的花苗，倒是養活了，給，這是圖，你看看，好看吧！」
顧瑾接過圖片，兩米高的灌木上，長著數朵金燦燦的小花朵，和尋常看到白色山茶不一樣，沒有那麼大朵，倒是和臘梅很像！
「您不說，我還以為是臘梅呢，太精緻了吧？」
「全世界就隔壁省有，瀕危物種，也是國家保護植物，這種子呢，是原生樹的種子，那邊種不活，讓我們拿回來種看看，沒辦法，華南西南這邊都種不活，更別說氣候不一樣的北方了。」
「原生的？不是培育的？」
張老搖頭：「不是培育，培育的我有拿，你種看看，能不能發芽！」
「這個是鬼蘭，又稱幽靈蘭，這玩意只能在國外某個地方生長，種子帶出來一年就會死亡，我們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了，種子，但是已經過去半年了，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我給你也帶來了一些，你試試看，能不能種出來啊！」
顧瑾：「……你老是不是高看我了？全世界就那幾朵，出那個地方就死的玩意，你讓我種？」
「試試嘛！不要有壓力！都試試，拿都拿來了，反正我不會再拿回去就是了。」
「手續合法？種植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