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走進來。
直接走到姜歲歲這桌。
「姜小姐，程總讓我們接您去醫院。」帶頭的保鏢開口。
食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姜歲歲低下頭，想找路離開。
「我不去。我沒病。」姜歲歲站起來想跑。
保鏢攔住她。
「程總交代，您必須去。」
姜歲歲沒辦法，被幾個保鏢半請半押著出了食堂。
校門外，停著三輛黑色奔馳。
她被塞進中間那輛。
車子開到和睦家私立醫院。
門口站著一排穿白大褂的醫生。
院長親自帶隊，站在最前面。
姜歲歲下車。
程驍庭的車也剛好到。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
一把將姜歲歲打橫抱起。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姜歲歲掙扎。
「別動。當心動了胎氣。」程驍庭按住她。
姜歲歲不說話了。
她看著程驍庭的下頜線。這男人平時冷冰冰的，現在額頭上居然有汗。
他緊張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VIP診室。
五個婦產科專家圍著姜歲歲。
抽血，做B超。
折騰了半個小時。
程驍庭坐在外面的走廊上。
他拿出一根煙，想點，看到牆上的禁菸標誌，又收了回去。
他開始盤算。
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海島還是古堡。
婚紗要找義大利的設計師手工定製。
小孩的名字叫什麼。男孩叫程什麼，女孩叫程什麼。
診室門開了。
院長拿著一疊報告單走出來。
腦門上全是汗。
他剛接到集團通知，這家醫院被程氏收購了。
新老闆就在門外坐著。
老闆娘在裡面做檢查。
這報告要是出了差錯，他這院長也就當到頭了。
「程總。」院長走過去。
程驍庭站起來。
「怎麼樣。」他問。
院長咽了口唾沫。
「夫人沒懷孕。」院長把B超單遞過去。
程驍庭沒接。
他看著院長。
「沒懷孕？」
「是的。血檢指標一切正常。B超也沒看到孕囊。」院長解釋。
程驍庭沉默了。
他連小孩上哪個幼兒園都想好了。
現在告訴他沒懷孕。
「那她為什麼乾嘔。」程驍庭問。
院長擦了把汗。
「夫人中午吃了什麼。」
「糖醋排骨。」姜歲歲從診室里走出來，接了話。
她理了理衣服，走到程驍庭身邊。
「醫生說我吃多了。消化不良。加上最近降溫，胃受涼。」姜歲歲聲音壓低。
她嫌丟人。
全醫院的專家圍著她轉了半天，結果是吃撐了。
走廊里很安靜。
保鏢們低著頭，看腳尖。
幾個專家互相看了一眼，沒敢出聲。
程驍庭站在原地。
他看著姜歲歲。
小姑娘低著頭，耳朵通紅。
他要當爹的計劃泡湯了。
不僅泡湯了，還搞出這麼大陣仗。
十分鐘內收購醫院，換床墊。
結果是因為她吃多了糖醋排骨。
程驍庭轉頭，看向院長。
院長腿打閃。
新老闆不會因為這個把醫院拆了吧。
「程總，這……」院長想說點什麼緩解尷尬。
程驍庭面不改色。
他理了理西裝外套。
「我當然清楚她是消化不良。」程驍庭語氣平淡。
院長愣住。
姜歲歲也抬頭看他。
「我收購你們醫院，就是為了研發一款適合大學生體質的健胃消食片。」
程驍庭看著院長，「現在的大學生，飲食不規律，經常吃撐。這個市場很大。」
院長張著嘴。
健胃消食片？
婦產醫院研發健胃消食片？
這跨界太離譜。
但老闆發話了，他只能硬著頭皮接。
「程總高見。我們馬上成立研發小組。」院長連連點頭。
「下周我要看到企劃案。」程驍庭交代完，拉過姜歲歲的手，「走。」
姜歲歲被他拉著往外走。
她腳趾在鞋底用力摳。
摳出了一座魔仙堡。
這男人為了挽尊，真是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
回到車上。
車門關上。
擋板升起。
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姜歲歲坐在副駕駛，沒敢看他。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
沒發動車子。
他偏過頭，看著姜歲歲。
「沒懷孕，你躲什麼。」程驍庭開口。
「我嫌丟人。」
姜歲歲捂著臉。
程驍庭沒笑。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下來。
握在掌心裡。
「沒懷孕挺好。」程驍庭說。
姜歲歲看著他。
「你剛才在走廊上，臉色不好看。明明就是想要孩子。」姜歲歲戳穿他。
程驍庭沒否認。
「想要。但現在不行。」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才大一。生孩子太早。」
姜歲歲心裡暖了一下。
這男人雖然霸道，但講道理。
程驍庭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健胃消食片研發出來。」
姜歲歲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真要讓他們研發消食片啊。」
「話都放出去了。程氏集團不做賠本買賣。」程驍庭發動車子。
下午。
姜歲歲回到宿舍。
推開門。
林佳佳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塊板磚大小的東西。
看到姜歲歲進來。
林佳佳把那東西舉起來。
「歲歲，你回來了。」林佳佳指著姜歲歲的床，「你看。」
姜歲歲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她原本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墊不見了。
換成了一張乳膠床墊。
上面還鋪著一層厚厚的恆溫毯。
旁邊放著一個U型的孕婦抱枕。
「這什麼情況。」姜歲歲走過去。
「程總派人送來的。」
林佳佳語氣複雜，「說是孕婦專用。防側翻，護腰護脊椎。人扛上來的時候，宿管阿姨都看傻了。」
姜歲歲捂住額頭。
她忘了這茬。
程驍庭行動力太強，這邊剛去醫院，那邊床墊已經換好了。
「我沒懷孕。」姜歲歲解釋，「就是吃撐了。」
林佳佳手裡的抱枕掉在地上。
「吃撐了？」
「嗯。消化不良。」
林佳佳看著那張幾萬塊的床墊。
「程總清楚嗎。」
「清楚。他陪我去的醫院。」姜歲歲把包放下。
林佳佳豎起大拇指。
「程總是個狠人。為了你消化不良，把婦產醫院收購了。」
姜歲歲爬上床。
床墊很軟，躺下去整個人都陷在裡面。
很舒服。
她拿出手機，給程驍庭發消息。
姜歲歲：【床墊我收到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