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端著泡麵走過來，看了一眼她本子上的鬼畫符。
「歲歲，你這微積分求導，算出來是個負數。產量能是負的？」林佳佳問。
姜歲歲把筆一扔。
「我完了。高數老師說，平時分救不了我。微觀經濟學老師直接讓我準備補考。」姜歲歲趴在桌上裝死。
談戀愛耽誤學習。
手機震動。
【。】：複習得怎麼樣。
姜歲歲拿起手機，打字。
姜歲歲：準備重修。
對面沒回。
十分鐘後。
【。】：收拾東西下樓，
姜歲歲裹著羽絨服下樓。
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燈下。
程驍庭穿著黑色大衣，站在車門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姜歲歲走過去。
「幹嘛。我要複習。」姜歲歲說。
程驍庭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去我那。」
「不去。去了更複習不了。」姜歲歲有自知之明。這男人一到晚上就不做人。
「今天周五，周末宿舍不查寢，我教你。」程驍庭說。
姜歲歲沒呦過，上樓收拾了點東西，跟佳佳打了個招呼，就跟程驍庭回了。
程驍庭把她領進二樓書房。
書房很大。整面牆的書櫃。中間一張兩米長的實木書桌。
程驍庭拉開椅子。
「坐。」
姜歲歲坐下。
程驍庭把她的手機拿走，鎖進抽屜里。
「手機沒收。做完三套卷子微觀經濟學背完重點，再還你。」程驍庭站在桌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姜歲歲瞪大眼睛。
「你來真的？」
「你以為我開玩笑？」程驍庭把一沓列印好的試卷拍在桌上，「我查過你們的教學大綱。這些是必考題型。做。」
資本家的執行力。
姜歲歲坐在兩米長的實木書桌前。
面前放著三套微觀經濟學的卷子。
程驍庭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郵件。
書房裡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和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姜歲歲咬著筆桿，看第一道大題。
她能考進京大，腦子夠用。
現在大學的高數和微積分，邏輯繞一點。
她算完第一道題，把卷子推過去。
程驍庭停下敲鍵盤的手。拿過卷子。看了一眼。
「重算。」他把卷子推回來。
「哪錯了。」姜歲歲問。
「小數點後第三位。四捨五入進位錯了。」程驍庭指著最後一行。
姜歲歲看過去。
確實錯了。但平時老師看過程，過程對能給大半的分。
「過程全對，這能拿八分。」姜歲歲爭辯。
「我的要求是滿分。」
程驍庭說，「錯一個符號，整題重做。再錯，多加一套卷子。」
姜歲歲閉嘴。
把卷子拿回來。拿橡皮擦掉最後一行。重新寫。
程驍庭不是在幫她及格，這是在抓員工KPI。
兩套卷子做完。牆上的時鐘指到晚上十一點。
姜歲歲手腕酸痛。她放下筆。
「我困了。」姜歲歲打了個哈欠。
程驍庭看了一眼時間。「去洗個臉。清醒一下。還有一套。」
姜歲歲站起來，往外走。
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還有一套卷子，全是微積分。做完得凌晨一點。她不想做了。
她想起前兩天在公寓裡，程驍庭那副沒吃飽的樣子。這男人定力也就是那麼回事。
她決定換個策略。
姜歲歲脫了衣服，打開花灑。快速沖了個澡。
擦乾身體。她去翻衣櫃。
程驍庭給她準備了不少新衣服，但她今天帶了自己的睡衣過來。
那套黃色的海綿寶寶法蘭絨睡衣。
她把睡衣套上。想了想，解開領口的三顆扣子。
領口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她又彎腰，把睡褲的褲腿捲起來。卷到大腿根。露出兩條腿。
她又把頭髮抓亂，弄出剛洗完澡的凌亂感。
推開浴室門。往書房走。
書房門沒關。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報表。
姜歲歲走進去。腳步放得很輕。
她走到書桌旁。沒回自己的座位，直接繞到程驍庭身邊。
「程老師。」姜歲歲開口。聲音拖長，尾音發軟。
程驍庭轉頭。
視線落在她身上。
黃色的海綿寶寶。領口大開。
程驍庭目光停了一秒。
姜歲歲見他看過來，心裡有底了。
她往前湊了一步，大腿貼上他坐著的椅子邊緣。
「我手酸。」姜歲歲把手伸過去，放在他的大腿上，「最後一套卷子，明天再做行不行。」
程驍庭垂眼。看著放在自己腿上的那隻手。
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桃子味。
她彎著腰，領口低垂。裡面什麼都沒穿。風光一覽無餘。
程驍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是個正常男人。剛開葷。這丫頭穿成這樣往他身上貼，目的太明顯。
程驍庭抬手。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腿上拿開。
姜歲歲以為他要拉她進懷裡，順勢就要往他腿上坐。
程驍庭站起來。
姜歲歲撲了個空，差點摔在椅子上。
她站穩。看著程驍庭。
程驍庭轉身，拿起搭在旁邊沙發背上的深灰色西裝外套。
走過來。直接把外套扔在姜歲歲頭上。
衣服很大，把她的腦袋和上半身全蓋住了。
姜歲歲眼前一黑。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扯下來。
「你幹嘛。」姜歲歲抱著他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
「穿好。」程驍庭居高臨下看著她，「把扣子扣上。」
姜歲歲呆住。
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肉都送到嘴邊了，他讓她穿好。
「我不冷。」姜歲歲硬著頭皮說。
程驍庭指著書桌上的最後一套卷子。
「這道微積分做不出來，今晚分房睡。」程驍庭語氣平淡。
姜歲歲瞪大眼睛。
分房睡？
拿這個威脅她？
她巴不得分房睡。
「分就分。」姜歲歲把外套扔回沙發上，「我今晚睡客房。」
她轉身就要走。
程驍庭伸手，揪住她海綿寶寶睡衣的後領。
把人拎回來。按在椅子上。
「卷子沒做完。哪都不准去。」程驍庭說。
姜歲歲坐在椅子上。氣結。
「你不是說做不出來分房睡嗎。」姜歲歲反問。
「做不出來，你睡客房。做出來了，睡主臥。」程驍庭把筆塞進她手裡，「現在，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