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拿著筆。看著面前那道占了半頁紙的微積分大題。
她算是明白了。在資本家眼裡,KPI大於一切。美色在期末考試面前一文不值。
她把睡衣扣子一顆顆扣好。褲腿放下來。
老老實實看題。
程驍庭重新坐回對面。
他拿過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
壓下腹部竄起來的熱度。
這丫頭剛才那副樣子,確實勾人。他差點沒忍住把她按在書桌上辦了。
書房裡很安靜。
姜歲歲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筆。
她低頭看題。眼角的餘光瞟向對面的程驍庭。
男人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
視線停在電腦屏幕上。面前放著一杯涼水。
姜歲歲咬牙。
這人不解風情。她剛才都貼上去了,他居然拿西裝蒙她的頭。
資本家就是冷血。
她把注意力拉回卷子。
程驍庭敲擊鍵盤的手停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很涼。順著喉嚨下去,壓住胃裡的火。
他看著對面的小姑娘。
海綿寶寶睡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還有點亂。
程驍庭有他自己的盤算。
兩人剛在一起快兩個月。他素了二十八年,沒控制住。經常周末把人折騰到半夜。
這事他有責任。談戀愛不能把人談廢了。
他得對她的前途負責。
規矩必須立。今晚就算她脫光了站在這,也得把卷子做完。
凌晨一點。
姜歲歲把筆拍在桌上。
「做完了。」她聲音不大,帶著情緒。
程驍庭拿過卷子。
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步驟清晰。答案全對。
她腦子很聰明,就是考上大學以後開始有點不用功。
「過關。」程驍庭把卷子放下。
姜歲歲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
她沒看程驍庭,直接往書房門外走。
程驍庭看著她的背影。
「去哪。」他問。
「客房。」姜歲歲頭也不回。
程驍庭站起來。大步走過去。
在客房門口,姜歲歲正要關門。程驍庭伸手,按在門板上。
門關不上。
姜歲歲抬頭瞪他。
「你幹嘛。卷子做完了,我要睡覺。」姜歲歲沒好氣。
「去主臥睡。」程驍庭陳述。
「不去。」姜歲歲靠在門框上,「我剛才色誘你,你拿衣服蒙我頭。我不要面子的?」
程驍庭看著她。
小姑娘臉皮薄,主動一回被拒了,現在鬧脾氣。
他伸手,直接把人扛到肩上。
姜歲歲頭朝下。嚇了一跳。
「你放我下來!」她拍他的後背。
程驍庭沒理。扛著人走回主臥。
把她扔在床上。
床墊很軟。姜歲歲彈了兩下。
她翻身坐起來,抓過被子把自己裹嚴實。只露出一顆腦袋。
程驍庭脫了襯衫。上床。
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放開。資本家沒資格抱我。」姜歲歲掙扎。
程驍庭把下巴擱在她頭頂。
「我的錯。」程驍庭開口。
姜歲歲不動了。
這男人居然道歉了。
「但我得把你成績拉回來。你不能掛科。」
姜歲歲從被子裡探出頭。
「那你也不能拿衣服蒙我。我當時多尷尬。」
程驍庭看著她。
程驍庭說實話,「我定力沒你想的那麼好。」
姜歲歲聽完。心裡那點氣散了。
她把被子拉下來一點。
「真有那麼差?」她問。
程驍庭低頭,親在她的嘴唇上。
平安夜,程驍庭真的什麼也沒做。
早晨。姜歲歲睜眼。
身邊是空的。床單沒有溫度。
她穿上拖鞋走出臥室。書房門開著。程驍庭坐在電腦前。
姜歲歲走過去。看屏幕。
屏幕上是表格。
密密麻麻的色塊。從早上六點半到晚上十一點半。
「這是什麼。」姜歲歲問。
「你今天的期末複習計劃。」程驍庭敲了一下回車鍵。印表機開始工作。
姜歲歲看著吐出來的A4紙。
姜歲歲把紙拍在桌上。「程驍庭。你當我是流水線上的工人?」
「工人有工資。你沒有。」
程驍庭站起來,「去洗臉。十分鐘後吃早飯。」
姜歲歲不動。「我不及格又怎樣。」
程驍庭看著她。
「你是我的人。程氏集團的未來老闆娘掛科。傳出去,程氏的股價會跌。」程驍庭給出理由。
姜歲歲無言以對。資本家的邏輯閉環。
她去洗手間。
上午十點。書房。
姜歲歲做高數卷子。程驍庭看財報。
她不想做題。她想搗亂。
她今天穿的是短褲。她把腿伸過去。腳趾碰到程驍庭的小腿。
程驍庭沒抬頭。翻了一頁文件。
姜歲歲腳趾往上走。順著他的西裝褲管往上蹭。
程驍庭合上文件。站起來。
姜歲歲以為他要發作。她準備好被他抱去臥室。
程驍庭走出書房。
一分鐘後。他走回來。手裡拿著一條厚重的羊毛毯。
他走到姜歲歲身後。把毯子從她頭上罩下去。連人帶椅子裹嚴實。
「冷就多穿點。」程驍庭說。
姜歲歲從毯子裡掙扎出腦袋。「我不冷。」
「我冷。」程驍庭走回座位。坐下。
期末考試還有三天。
他必須忍。
下午兩點。門鈴響。
助理來送加急文件。
程驍庭去開門。助理跟進書房。
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視線在書房裡掃了一圈。
老闆坐在桌前看併購案。老闆娘被裹在羊毛毯里算微積分。
助理視線落回程驍庭身上。
老闆今天穿了件黑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眼底全是紅血絲。
助理退出去。關上門。
助理走到電梯口。拿出手機。
他跟了程驍庭五年。老闆通宵開會也沒見眼底紅成這樣。
兩人獨處一室,孤男寡女。老闆居然在看併購案。
助理在心裡盤算。老闆這狀態不對。
前兩次折騰得那麼狠,難道是靠藥撐著?現在藥效過了,原形畢露了?
助理點開微信。找到陳醫生。
助理:【陳醫生,程總最近需要補腎的藥膳嗎?】
助理站在電梯口,盯著手機屏幕。
微信界面。
陳醫生回得很快。
陳醫生:【?】
陳醫生:【程總今年才二十八。又是退伍軍人。你讓我問他需不需要補腎?你是不是想讓我失業。】
助理打字:【不是。我剛送文件進去。老闆眼底全是紅血絲。老闆娘在旁邊,他居然在看併購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