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沒看蘇亭楓的臉色，拉著姜歲歲的手，直接帶人下樓。
保鏢在兩邊開道，卡座里一群人看得鴉雀無聲。
一直走到酒吧外面，冷風吹過來，姜歲歲打了個寒顫。
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程驍庭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人塞進去，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車裡沒開暖氣，挺冷。
程驍庭坐在駕駛座上，沒發動車子。他轉過身，看著副駕駛上抱著保溫杯裝死的姜歲歲。
「膽子變大了。」程驍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學會撒謊報備了？」
姜歲歲本來心虛。但她發現了盲點。
程驍庭怎麼會出現在酒吧？
她抬手。一巴掌拍開程驍庭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不小。
「你少轉移話題。」
姜歲歲挺直腰板，理直氣壯，「你微信上說十點後才結束。現在才九點半。」
程驍庭手停在半空。
他沒料到她敢反咬一口。
姜歲歲解開安全帶。湊過去。鼻子在他風衣領口聞了聞。
「沒煙味。有香水味。」
姜歲歲盯著他。氣勢很足。「你是不是背著我來這裡看長腿美女了。好啊程驍庭，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程驍庭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香水味是你剛才在卡座里沾的。」
程驍庭咬牙切齒，「林佳佳發了朋友圈定位。九宮格。第七張照片角落裡，有你那個掉漆的保溫杯。我推了酒會來抓你。你倒打一耙。」
姜歲歲聽完。氣焰全無。
她縮回副駕駛。把安全帶重新扣好。
雙手捧著保溫杯。遞過去。
「程總辛苦了。」姜歲歲態度誠懇，瞬間滑跪，「程總喝水嗎。我保溫杯里還有枸杞。」
程驍庭看著面前的保溫杯。又看著她那副慫樣。
氣笑了。
一秒硬氣又一秒認慫。資本家在小女朋友面前毫無威嚴可言。
車廂里安靜了。
姜歲歲雙手捧著保溫杯，遞在半空。
程驍庭沒接。他看了一眼那個掉漆的保溫杯，又看了一眼姜歲歲。
這丫頭能屈能伸。剛才還理直氣壯查崗，一轉眼就認慫滑跪。
他沒說話，直接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匯入車流。
路線不是回京大。
姜歲歲看著窗外的街景，認出這是去他家的路。
「程老師。」姜歲歲開口，「我明天還要收拾行李。後天的高鐵。」
「明天我去幫你收。」程驍庭看著前方的路況。
「我室友會擔心我的。」
「我給林佳佳發過消息了。她說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姜歲歲閉嘴。林佳佳這個叛徒。
她抱緊保溫杯。
考試周這段時間，程驍庭把她當和尚養。除了監督她做題，連個親吻都克制在三秒以內。
助理買的那些韭菜生蚝，全進了她的肚子。她現在精力充沛，但程驍庭看著不對勁。
他今天穿了件黑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喉結上下滾動的頻率比平時快。
車停在地下車庫。
程驍庭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姜歲歲沒動。
「我不上去。我認錯。我不該騙你。」
姜歲歲抓著安全帶，「我寫檢討。一千字。」
程驍庭彎腰，單手解開她的安全帶。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把人扛到肩上。
「檢討不用寫。」程驍庭關上車門，「做題。」
姜歲歲頭朝下，血液倒流。
「我考完了！不用做題了！」姜歲歲拍他的後背。
「做附加題。」
程驍庭扛著她走進電梯，按了頂層。
電梯上行。
姜歲歲在程驍庭肩膀上掙扎。男人手臂像鐵鉗，紋絲不動。
「程驍庭你放我下來。我頭暈。」
「忍著。」
電梯門開。
程驍庭扛著人走到門口，指紋解鎖，推門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玄關處沒開燈。
程驍庭把姜歲歲放下來。沒等她站穩，直接把人壓在門板上。
保溫杯掉在地上，滾到一邊。
男人的吻壓下來。帶著外面的寒氣，還有很淡的菸草味。
他今天抽菸了。
姜歲歲被親得喘不上氣。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推不動。
程驍庭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捏住羽絨服的拉鏈，往下一扯。
羽絨服被剝下來，扔在地上。
裡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程驍庭的手探進毛衣下擺。
手掌很熱。貼在皮膚上，燙人。
姜歲歲縮了一下。
「冷。」她找藉口。
程驍庭沒理。他低頭去咬她的耳朵。
「去酒吧好玩嗎。」他聲音壓得很低。
「是我不能滿足你？」
姜歲歲求生欲極強，「沒有.......那個蘇亭楓跟我說話，我沒理他。」
「還敢頂嘴？」
「我錯了。我那是虛張聲勢。」
程驍庭輕笑出聲。
這丫頭認錯態度永遠這麼好，但下次還敢。
他攔腰把人抱起來，沒往臥室走。
他走向客廳的落地窗。
這套大平層的客廳外面，有一個很大的露天陽台。陽台用全封閉的玻璃封了起來。
程驍庭推開落地窗的移門，抱著姜歲歲走到陽台上。
陽台沒開燈。只有外面路燈的光透進來。
他把姜歲歲放在陽台的藤椅上。
姜歲歲看了一眼外面。
這裡是頂層，視野很好。能看到樓下小區裡的綠化帶，還有偶爾走過的行人。
「你幹嘛。」姜歲歲抓緊毛衣下擺，「回房間。」
「就在這。」程驍庭脫下黑色的風衣，扔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伸手去解襯衫的扣子。
姜歲歲瞪大眼睛。
「這裡是陽台！外面能看見！」她壓低聲音，怕吵到樓下的人。
「單向玻璃。」程驍庭把襯衫脫下來，「外面看不見裡面。」
姜歲歲不信。她湊到玻璃前，往外看。
樓下剛好有兩個散步的人經過。
她嚇得往後退。
程驍庭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真看不見。」他在她耳邊說，「就算看見了，也不認識你。」
姜歲歲臉紅透了。
這男人徹底瘋了。
程驍庭把她轉過來，按在玻璃上。
玻璃很涼。姜歲歲背脊貼在上面，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