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拉鋸戰終於結束。
（沒辦法，只能就這樣了寶子們！！！）
歲歲癱在程驍庭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覺得自己的腰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腿也是。
整個人跟被拆了骨架再重新拼回去一樣。
程驍庭伸手，從沙發靠背上扯過一條灰色的羊絨毯，把兩人裹住。
程驍庭扯過旁邊的毛毯，將兩人裹住。
他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
「姜師傅，今天的服務很滿意。」他語氣愉悅，「五星好評。」
歲歲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她想罵他，但嘴巴張了張，發現自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程驍庭輕笑出聲，下巴擱在她頭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兩人在沙發上溫存了一會兒。
歲歲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起來。
聲音有點大。歲歲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她今天中午吃得挺多，但剛才體力消耗太大，現在又餓了。
程驍庭聽到動靜，看了她一眼。
「餓了？」
「嗯。」歲歲點點頭。
程驍庭伸長手臂，夠到茶几上的座機，撥了客房服務。
「送一份海鮮粥，一份蝦餃，再來點清淡的小菜。」
他報完菜名，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要不要甜品？」
「要。」歲歲抬起頭，「芒果布丁。」
「再加一份芒果布丁。」程驍庭對著電話補了一句，掛斷。
掛斷電話後，他抱著歲歲起身，走向浴室。
「你先自己洗個澡，出來再吃東西。」
浴缸很大，帶有按摩功能。
歲歲泡了個熱水澡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酸痛的身體，歲歲舒服地嘆了口氣。
舒服。
沒一會，洗完出來。
程驍庭坐在她身後，幫她捏肩膀。
他的手法很專業，力度適中。
歲歲靠在他懷裡，享受著這難得的服務。
「程驍庭。」她閉著眼睛叫他。
「嗯。」
「你怎麼突然跑來梁溪了？」歲歲問出心裡的疑惑。
程驍庭手上的動作沒停。
「休假。」他回答得很簡潔。
歲歲轉過頭，看著他。
「你這種大忙人，還有休假的時候？」
「老闆也是人，需要休息。」程驍庭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上次休假是什麼時候？」
程驍庭認真想了想。
「不記得了。」
歲歲撇撇嘴。
"你來梁溪可以。」
歲歲盯著花灑說，「但是你不能讓我爸發現。我爸那個人你不了解，他要是知道我跟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談戀愛，而且這個人還追到梁溪來了——」
她沒說完，但後果不言而喻。
程驍庭輕笑。
「我知道。」他說，「我住在對面，又沒住你家。」
歲歲繼續問道；「怎麼這麼突然要來梁溪？」
程驍庭不假思索的說：「我來視察一下我的小女朋友有沒有背著我亂來。畢竟我的女朋友這麼可愛。」
......
歲歲瞪他。
「我天天在家待著，能亂來什麼？」
程驍庭沒有接話。
洗完澡，兩人換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走到套房餐廳。
客房服務已經將餐點送了上來。
海鮮粥熬得濃稠，蝦餃晶瑩剔透。
歲歲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程驍庭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溫柔。
歲歲吃了三個蝦餃，半碗粥，一整份芒果布丁。
最後一口布丁吞下去，她往椅背上一靠，摸著肚子。
滿足。
吃飽喝足，歲歲靠在椅子上摸肚子。
她的視線無意間落到牆上的掛鍾。
晚上八點。
？？？？？？
「完了！」歲歲猛地坐直身體，「我得回去了！」
她答應了姜軍業早點回家的，現在都八點了。
教導主任肯定要發飆了。
程驍庭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急什麼，我送你。」
「能不急嗎！我爸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歲歲衝進臥室，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那套......內衣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了。
歲歲看著地毯上的布料，臉一紅，直接塞進帆布包里。
她套上針織衫和百褶裙，裹上羽絨服。
幸虧是冬天。
程驍庭換好衣服，拿著車鑰匙站在門口等她。
兩人坐電梯下樓，來到地下停車場。
帕薩特駛出酒店，匯入車流。
歲歲坐在副駕駛，緊張地看著窗外。
微信上，姜軍業發了四條消息。
從七點開始。
【姜歲歲你到哪了。】
【怎麼還不回來。】
【你給我回電話。】
最後一條是七點四十五的。
【我數到你進門。】
「你開快點。」她催促。
程驍庭看她一眼，一腳油門踩下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市一中家屬院門口。
歲歲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等。」程驍庭叫住她。
歲歲回頭。
「幹嘛？」
程驍庭傾身過來，大掌握住她的後腦勺，吻住她的嘴唇。
......
歲歲很急的回家，沒心情。
「晚安。」他鬆開她，聲音暗啞。
歲歲臉紅心跳，速速就推開車門跑了下去。
她一口氣跑到三樓，站在家門口，拍了拍胸口。
調整表情。
放鬆肩膀。
掏鑰匙，開門。
客廳的燈全亮著。
拿出鑰匙，開門。
客廳里，姜軍業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林萍坐在一旁，一臉無奈。
歲歲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是要三堂會審啊。
「去哪了。」姜軍業開口，聲音嚴厲。
歲歲換了拖鞋，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跟冰冰去南長街逛了逛。」她小聲回答。
「逛到現在才回來？」姜軍業拍了一下茶几，「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九點半……」
「你還知道九點半！」姜軍業站起來，指著她，「女孩子家家，大晚上在外面瞎晃悠什麼！出事了怎麼辦！」
歲歲低著頭，有點不是很敢還嘴。
畢竟做賊心虛啊。
「南長街人多，排隊吃飯排了好久——」
林萍拉了拉姜軍業的袖子。
「行了，孩子好不容易放個假，出去玩玩怎麼了。你別老用訓學生的態度對她。」
姜軍業瞪了林萍一眼。
「你就慣著她吧！早晚慣出事來！」
姜軍業的雷達已經開始轉了。
這場地下戀情的難度，直接升了一個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