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
林佳佳翻了個白眼，「這叫優質潛力股。程氏集團總裁特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種人，腦子好，情商高，辦事牢靠。以後的精子質量........最關鍵的是，他跟著程總混，見過的世面比我們吃過的米都多。他現在的年薪，絕對不低。以後就算出來單幹，也是個大佬。」
林佳佳算盤打得很精。程驍庭那種級別的，她想都不敢想。
圈子裡階層森嚴，姜歲歲能入程驍庭的眼那是玄學。但周助理不一樣。
打工人天花板，夠一夠還是能碰到的。
「禿頂怎麼辦。」姜歲歲提出致命缺陷，「他那髮際線，看著挺危險的。」
「禿頂可以植髮。」
林佳佳理直氣壯，「窮才是絕症。你幫我問問。」
姜歲歲拿紙巾擦了擦嘴。她拿出手機。
「行。我問。」
姜歲歲點開微信。找到那個黑色的句號頭像。
姜歲歲：【程老師。】
姜歲歲：【你那個周助理，單身嗎。】
姜歲歲：【年薪多少。】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繼續吃魚。
四九城。CBD。程氏集團總部。
頂層總裁辦公室。
程驍庭坐在大辦公桌後。深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穿著白襯衫，沒打領帶，最上面的一顆扣子解開著。
周放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兩份需要簽字的加急文件。
「程總。西郊那個地塊的競標書，法務部已經審核過了。沒問題。」周放把文件遞過去。
程驍庭接過文件。他拿起鋼筆。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程驍庭停下筆。他拿過手機，劃開屏幕。
三條消息彈出來。
他看著屏幕上的字。視線在「周助理」三個字上停了停。
程驍庭抬起頭。
周放站在原地。
他發現老闆沒簽字，反而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盯著他看。
周放心裡發毛。他最近沒犯錯。除了上次收了他未來岳父的五百塊錢被抓包，他一直安分守己。
老闆這眼神。難道是非洲那邊的銅礦又缺人了？
「程總。」周放試探著開口，「文件有問題？」
「沒問題。」程驍庭收回視線。他在文件最後簽上名字。筆畫凌厲。
文件遞迴去。
「周放。」程驍庭開口。
「在。」
「你單身？」程驍庭問。
周放腿一軟。完了。老闆開始關心下屬的私生活了。這是要發配邊疆的前兆。
一般只有長期駐外的崗位，才會特意確認員工是不是單身，免得有家庭牽掛。
「是。」周放站得筆直，「我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有任何私人感情糾葛。」
程驍庭沒理會他的表忠心。
「年薪多少。」程驍庭繼續問。
周放咽了口唾沫。這題他會，但他不敢答。老闆發工資，老闆不知道？
「基礎年薪兩百萬。加年底分紅和期權。」周放老實交代。
程驍庭點頭。他低頭，單手在手機上打字。
周放抱著文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出去吧。」程驍庭沒抬頭。
周放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出了辦公室。門關上那一刻，他長出了一口氣。打工人太難了。
京大食堂。
姜歲歲的手機震動。
她翻開手機。
【。】：【單身。】
【。】：【年薪兩百萬加分紅期權。】
【。】：【問這個幹什麼。】
【。】：【問這個幹什麼。】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你看上他了？】
姜歲歲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那塊夾起來的酸菜魚掉回餐盤裡。
這口黑鍋她背不起。程驍庭這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她單手打字，速度極快。
姜歲歲：【我沒有！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是我室友林佳佳問的！】
發送。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
姜歲歲把手機推到林佳佳面前。
「你自己看。」姜歲歲說，「為了幫你問個年薪，我差點被他暗殺。」
林佳佳湊過去。視線直接略過前面兩句，定格在「年薪兩百萬加分紅期權」那行字上。
林佳佳眼睛亮了。
「兩百萬。」林佳佳敲了敲桌子，「歲歲，這哪是打工人，這是行走的印鈔機。我決定了，我要追他。」
手機震動。程驍庭回消息了。
【。】：【林佳佳？】
姜歲歲拿回手機打字：【對。她覺得周助理看著老實。木木的，挺聰明。她想談戀愛。】
四九城CBD。
程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程驍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老實」和「木木的」。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周放老實？
跟在他身邊五年，把那些老狐狸股東玩得團團轉。拔根頭髮裡面都是空的。
林佳佳看人的眼光不行。
不過這樣也好。林佳佳談了戀愛，就沒空給姜歲歲出那些餿主意。
程驍庭按了內線電話。
「進來。」
十秒鐘後，周放推門進辦公室。
站直。
「程總。」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
「你加過林佳佳的微信。」程驍庭用的是陳述句。
周放腦子轉得飛快。林佳佳，老闆娘的室友。之前去學校送東西，為了方便聯繫加過一次。
「加過。」周放回答，「僅限工作聯繫。沒有私下交流。」
他必須撇清關係。老闆娘身邊的人碰不得。
「她看上你了。」程驍庭說。
周放愣在原地。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第二反應是老闆在試探他。
「程總。」周放站得更直了，「我一心撲在工作上。對林小姐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馬上把她刪了。」
「不用刪。」程驍庭拿過一份文件，「這是私事。我不干涉。但別影響工作。」
周放走出辦公室。
他回到工位。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通訊錄。
找到林佳佳。
頭像是開著紅色保時捷的自拍。
周放推了推金絲眼鏡。
老闆娘的室友看上他了。這算工傷還是福利？他搞不清老闆的真實意圖。
京大女生宿舍。
林佳佳躺在床上。翻看周放的朋友圈。
三天可見。一條橫線。什麼都沒有。
頭像是一張藍底的證件照。黑西裝，白襯衫，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