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謝。」沈雲清拿起桌上的愛馬仕。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歲歲。
「既然你八字這麼硬，連這裡的煞氣都能鎮住。」
沈雲清語氣平緩，「西山公館以後就交給你了。下周一，我要看到一份扭虧為盈的企劃書。用你的玄學也好，商道也罷。做不出來，鎮宅的磚也得換。」
歲歲呆住。
企劃書？
她一個大一新生。寫千億集團旗下頂級會所的企劃書？
沈雲清沒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她轉頭看向程驍庭。
「你挑的人。你自己兜底。」
沈雲清踩著高跟鞋，推開宴會廳的門，走了。
門關上。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會又熱鬧了起來。
「翠花大師！」顧雪晴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抓住歲歲的手，「你太牛了！沈阿姨居然把西山公館交給你管！以後我家的商務宴請全定在這裡！」
「大師，加個微信！」李思思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我把我那個圈子的姐妹全拉過來給你沖業績！只要你定期給我們算算桃花和財運！」
十幾個名媛瞬間將歲歲淹沒。
掃碼聲此起彼伏。
歲歲被迫建立了「西山公館鎮宅護衛隊」微信群。群里瞬間進帳十幾個豪門千金。
十分鐘後，名媛們心滿意足地散去。
宴會廳徹底空了。
歲歲腿一軟，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她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後背的衣服全濕了。
程驍庭走過來，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視線落在她發白的臉上。
「嚇到了？」程驍庭問。
「廢話。」歲歲轉頭瞪他，「你媽那氣場，能直接把人超度了。還有，你真把西山公館買下來了？」
程驍庭拿出手機，點開一份電子文件，推到歲歲面前。
《西山公館產權轉讓協議》。
受讓人：姜歲歲。
歲歲盯著屏幕上的字。她伸手，數了一下轉讓金額後面的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
十個億。
歲歲眼前發黑。她猛地推開手機，雙手抱頭。
「程驍庭，你瘋了！」
歲歲聲音發顫，「十個億的資產！它連年虧損！我八字再硬也抗不住啊！」
程驍庭看著她這副天塌下來的樣子，眼底浮現笑意。
程驍庭單手撐著下巴，「虧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
歲歲動作停住。
她放下手，看著程驍庭。
「全款？」歲歲咽了口唾沫，「你公司能隨便給出這一大筆錢？」
「私人帳戶。」
程驍庭語氣隨意，拿回手機，「這幾年攢的零花錢。」
零花錢？
歲歲被這三個字暴擊。資本家的零花錢是以十億為單位的。
然後從自己集團買了一個公館給她？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年紀輕輕，大一還沒念完，名下多了一棟價值十億的頂級公館。
「那我剛才說犧牲壽元……」歲歲小聲嘀咕，「是不是虧了。」
程驍庭傾身靠近。
他伸手，捏住她的後頸，拇指指腹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
「不虧。」程驍庭聲音壓低，氣息落在她耳畔，「你犧牲的壽元，我每天晚上用陽氣補給你。」
歲歲臉「騰」地燒了起來。
大白天的，這人在宴會廳里耍流氓。
「你正經點！」歲歲拍開他的手，「你媽讓我下周一交企劃書。我拿什麼交？拿豆包AI的聊天記錄交嗎？」
程驍庭順勢握住她的手。
「企劃書周放會寫。」程驍庭拉著她站起來，「你只要簽字就行。」
歲歲鬆了口氣。
有周助理在，天塌下來都有高個子頂著。
周一下午，歲歲早上上完課就來景璽大平層了。
周放把一份五十頁的燙金PPT放在茶几上。
「姜小姐，這是西山公館的企劃書。」
周放推了推金絲眼鏡，「主打高端私人藝術沙龍、米其林三星定製餐飲、以及歐洲古董鑑賞。預計半年內實現收支平衡。」
歲歲盤腿坐在地毯上。她翻開第一頁。全英文。第二頁。大段的財務模型分析。
看不懂。
「周助理。」
歲歲合上文件，抬起頭，「這套方案要是真能賺錢，西山公館之前就不會連年虧損了。」
周放沉默。無法反駁。
西山公館之前的定位就是這些，但四九城最不缺的就是高端。富豪們早就膩了。
「不用你的。」歲歲把PPT推回去，「我自己寫。」
周放愣住。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看報表的程驍庭。
程驍庭沒抬頭。「聽她的。」
周放收起文件。轉身離開。
歲歲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原本十幾人的「西山公館鎮宅護衛隊」，經過一個周末的發酵，已經更名為「翠花大師全球後援會」。
人數裂變到了六十八人。全是四九城有頭有臉的千金大小姐。
顧雪晴和李思思成了群里的左右護法，瘋狂拉人。
歲歲點開鍵盤，輸入公告。
【西山公館本周五重新開業。取消所有藝術沙龍和品酒會。全新推出『斬爛桃花』、『聚財轉運』、『防小人』三大專屬情緒價值套餐。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點擊發送。
群里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消息瘋狂刷屏。
顧雪晴：【大師！我包場！我要斬斷蘇家那個渣男的桃花！給我留最貴的套餐！】
李思思：【給我留個聚財位！我爸昨晚又砸了個明朝的碗，我家快破產了！】
王家千金：【大師，有防閨蜜撬牆角的套餐嗎？錢不是問題！】
轉帳提示音連成一片。
她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咽了口唾沫。
......
京大女生宿舍。
歲歲盯著手機屏幕。微信餘額顯示三百四十萬。
68個名媛，每人五萬定金。
燙手。
燙手之餘是害怕啊！！！！
歲歲打開瀏覽器搜索：詐騙金額超過三百萬判幾年。
頁面跳出結果：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
歲歲嚇到了！！！！！手機砸在桌面上。
「佳佳。」歲歲轉頭，「陪我去趟書店。」
兩小時後。歲歲把一摞書砸在書桌上。
《易經》《滴天髓》《麻衣神相》《紫微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