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跟在侍女身後,穿過垂花門便來到一處廂房。
侍女推門而入,從柜子里取出一件月白繡竹紋的錦袍,雙手捧至蘇玉面前:「主君請更衣。」
「本君自己來,你下去吧」蘇玉接過錦袍,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撲面而來。
蘇玉只覺腦子嗡地一沉,身子瞬間一軟,一股灼熱在體內迅速蔓延開來,視線模糊間,他踉蹌扶住桌角。
「蘇主君,奴婢服侍您」那侍女竟未退下,反而欺身上前,伸手就要解開蘇玉的腰帶。
蘇玉瞳孔驟縮,強撐著後退半步。
「滾!」
「蘇主君...」
侍女指尖已觸到他腰間玉扣,蘇玉想一腳踹過去,奈何雙腿發軟,力道全失,只得反手攥緊桌沿。
體內的燥熱越加洶湧,如熔岩灼燒經脈。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神志稍清一瞬。袖中隨身攜帶的槍瞬間滑入掌心,抬手手指一扣。
「砰——」
「砰——」
「砰——」
槍聲響起,侍女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綻開的血花,緩緩倒地。
蘇玉喘息未定,額角冷汗涔涔。
宴席上觥籌交錯之聲猛然被這槍聲打斷,黎明澈瞬間臉色驟然一變,身形如電掠出席位,不給赫連靖說話的機會,直衝垂花門而去。
是槍聲!
他的阿玉出事了!
憑著阿玉的身手,怎麼會用的到槍?
除非已至絕境!
青松呢?
赫連靖匆匆交代所有人留在原地後也緊追了出來。
黎明澈憑著槍聲的來源直撲廂房,一腳踹開虛掩的門。
蘇玉癱軟在地,神志已經有些渙散,但手裡死死握著槍。
蘇玉面前躺著的侍女胸前血跡正緩緩洇開。
「阿玉!」黎明澈一把將人攬入懷中,蘇玉渾身滾燙,氣息灼熱地噴在他頸側,指尖卻不斷發顫。
「澈兒...」蘇玉難耐的抵著他的肩膀輕喘「好難受...」
赫連靖緊跟著進來,目光掃過地上屍身與黎明澈懷中的蘇玉,眼底浮現一絲暗色。
黎明澈伸手探上蘇玉的脈搏,一瞬間眼底戾氣橫生!
催情藥!
他們怎麼敢?!
赫連靖臉色也陰沉了下來,看向那個侍女,心裡暗罵,廢物!
黎明澈迅速穩住心神,指尖金針出現,隨後刺入蘇玉幾處要穴,暫時封住藥力。
青松不在,一定是被人引走了!
黎明澈逼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抬眼看向赫連靖。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赫連靖,今日要離開這雲山別院,怕是要廢些力氣了。
「靖王殿下,是否該給雲某一個交代?」黎明澈聲音冷如玄鐵,目光如刀鋒般剮過赫連靖的臉。
赫連靖袖中手指微蜷,閉了閉眼,隨後緩緩睜開眼,眸中浮起一絲詭譎笑意。
「交代?舒月,你很聰明不是嗎?」
赫連靖微微抬手,暗處出現十數道黑影,無聲的圍住了廂房。
「赫連靖,你想幹什麼?!」黎明澈冷聲問。
「幹什麼?當然是留下你啊!」赫連靖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雲舒月,本王等了你這麼多年,將你奉若明月,可你竟然自甘下賤嫁了人!」
「本王知道你手段通天,所以這藥是組合藥,他飲的酒,潑在他身上的桂花羹,以及那件衣服上的薰香,三重結合,才是烈性媚藥」赫連靖嘴角一勾
「你的人已經被本王的暗衛引走了,本王本打算讓你捉姦!奈何那賤人太廢物,竟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利索!」
「不過也無妨,今日你逃不掉了。舒月,乖乖到我身邊來,否則,你就看著你這好夫君血脈崩裂吧!」
黎明澈垂眸看著蘇玉潮紅的臉,小心的將他放在地上。
「好啊」
黎明澈說著起身一步一步朝著赫連靖走去。
赫連靖見他越走越近,心裡的激動再難壓抑,朝著黎明澈便伸出了手。
「舒月,你是識時務的——」
赫連靖的話音還沒落下,黎明澈瞬間扣住赫連靖的手腕反擰,一顆藥丸已彈入赫連靖喉中!
赫連靖瞳孔驟縮,喉頭一緊,藥丸咽下!
「你……」赫連靖喉間一甜,膝彎驟軟,竟單膝砸在地上!
黎明澈瞬間用金針封了赫連靖的行動能力。
「今夜你就這般跪著吧!咱們明日再算帳!」黎明澈陰惻惻的湊到他耳邊低語一聲。
隨後黎明澈起身,眼神冷冷的吩咐
「一個不留!」
黎明澈的聲音落下,屋外響起了兵器交擊之聲。
黎明澈看都沒看地上的赫連靖一眼,彎腰抱起蘇玉,繞過屏風來到床榻上,伸手拽下了床帳。
回望月樓的時間太長,自家夫君堅持不了那麼久!
伸手取下金針,藥力瞬間反撲,蘇玉渾身滾燙,意識被燒的模糊。
「澈兒,好熱,好難受」
「夫君乖,澈兒馬上就幫你!」黎明澈指尖輕撫過蘇玉灼燙的額角,黎明澈俯身噙住他微顫的唇,舌尖溫柔撬開齒關。
銀白的衣衫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燭影搖紅,帳內春色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