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黎明澈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在軟墊上。
沈歡笑著倒了杯茶水恭敬的遞到黎明澈手邊,低聲道:「公子慢用」
「阿歡,讓馬夫快些」
沈歡點頭,撩開車簾叮囑了馬夫一聲。
「公子放心,已經抄了近道。」沈歡放下車簾,回身安撫道。
黎明澈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什麼,馬車突然一個急剎,車身劇烈一晃。
黎明澈手中的茶盞脫手飛出,茶水潑了沈淵一身。
「什麼人!」
車夫勒緊韁繩,厲聲喝問。
隨後便是一陣兵器出鞘的聲響,緊接著是幾聲悶哼。
馬鳴聲驟起,車廂晃動不已,隨後顛簸感驟然加劇。
馬匹失控了!
黎明澈撩開車簾便見馬車上沒有馬夫,只有一匹受驚的馬正瘋狂地向前狂奔。
沈歡一把扶住車廂壁,臉色驟變:「公子小心!」
「來不及了!」
黎明澈瞳孔一縮,當機立斷一手拉著一人,一腳踹開馬車後門,縱身躍下。
三人滾落在路邊的草叢中,馬車則繼續狂奔,最終撞上一棵大樹,轟然碎裂。
黎明澈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和泥土,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在他們面前出現不少黑衣人!
「阿歡帶著你弟躲遠些!」
「公子!」沈歡驚呼一聲,卻被黎明澈抬手攔住。
「你倆弱雞,趕緊躲起來!」
黎明澈說完,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迎上前去。
他手裡沒兵器,卻絲毫不懼,身形靈動如游魚,在刀光劍影間穿梭自如。
他側身避開一記橫劈,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奪下了一柄長刀,順勢橫掃,逼退了圍上來的幾人。
但他一人,終究抵不過數十人圍攻。
刀光如網,將他困在中央。
黎明澈雖身法奇快,卻漸漸被逼得步步後退,衣袍上已多了幾道裂口。
還有幾個黑衣人朝著沈歡與沈淵而去。
黎明澈心頭一緊,腳下發力,硬生生撞開身前的兩名黑衣人,朝著沈歡那邊撲去。
他手中長刀橫劈,將襲向沈歡的一名黑衣人逼退,順勢一腳踹開另一人。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背後一柄長劍無聲刺來。
「公子!」沈歡失聲尖叫。
黎明澈側身一避,劍鋒擦著他肋下划過,帶出一道血線。
他悶哼一聲,腳下卻未停,反手一刀逼退追擊者,將沈歡和沈淵護在身後。
「阿歡,我完了,回去要被陛下罰死了!」黎明澈聲音有些喘
「公子,現在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嗎?」沈歡白著臉哆嗦「咱們不是應該先考慮能不能活著出去嗎?」
黎明澈的手有些顫抖,猛地撲上前再一次與黑衣人打鬥起來。
沈淵也被這場面嚇得臉色發白,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他來自和平年代,自然沒見過這般場面。
說不怕那是騙人的!
可眼下,他只能強撐著,不能倒下。
有幾個人突破了黎明澈的防線,直撲沈歡和沈淵而來。
沈淵下意識的推了沈歡一把,讓他擋在了自己前面。
一柄長劍刺向沈歡的胸口,黎明澈轉身之際,眼見這一幕,眼神一冷,手中長刀飛出,撞在了那柄長劍上,將劍勢撞偏了幾分。
劍鋒擦著沈歡的肩頭划過,割裂了衣料,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沈歡吃痛,腳下一軟,暈了過去。
沈淵愣住了,眼看著沈歡倒下,腦中一片空白。
他,他不是故意的!
然而不等他多想,一柄長刀已當頭劈下。他本能地側身一滾,刀鋒劃破了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湧出。
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不等喊出來,又是一刀橫掃而來,直取他脖頸。
沈淵想也不想,就地一滾,堪堪避開那致命一擊。
他狼狽地爬起身,手臂上的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黎明澈餘光瞥見這一幕,眼底快速划過一抹笑意。
終究是個沒有功夫在身的人,不一會兒沈淵上身布滿了傷痕,鮮血染紅了衣衫。他咬緊牙關,眼前陣陣發黑,卻仍死死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黑衣人眼神一冷,手中長刀再次揚起,刀鋒映著寒光,直直朝著沈淵的心口刺去。
沈淵眼睜睜的看著那刀刺入自己身體,劇痛襲來,眼前一黑,瞬間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黑衣人抽出長刀,鮮血順著刀身滴落。他正要補上一刀,黎明澈已殺至近前,一刀格開他的攻勢,反手將其逼退。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自遠處疾馳而來,馬蹄聲如雷。
為首的正是蘇玉,身後跟著數十名身著玄甲的禁衛軍,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黑衣人見狀全部收手,迅速後撤,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原地。
蘇玉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黎明澈面前,伸手抱住他。
「澈兒,你有沒有事兒?」
「夫君,我沒事,快,快救沈歡和...嗯,他弟!」黎明澈神色焦急。
蘇玉聞言,立刻揮手示意身後的禁衛軍上前查看。
幾名軍醫迅速上前,將沈歡和沈淵抬到一旁。
「沈太醫傷勢較輕,只是皮外傷加驚嚇過度,並無大礙。」一名軍醫檢查後稟報導「但這位公子失血過多,傷勢較重,需立刻止血包紮。」
蘇玉眉頭一皺,沉聲道:「全力救治,不得有誤。」
「阿玉,將阿歡他弟帶回宮吧,他也是受了我的連累」黎明澈小聲的說,扯了扯蘇玉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