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暮色四合才悠悠轉醒。
身上的酸軟幾乎消散殆盡,醒了醒神,低頭看著纏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魚』。
嘆了口氣,小心的將八爪魚從身上剝下來,又替他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下了床。
披了件外衫直接去了淨室,忍著不適放了水。
這小混蛋,又咬腫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輕柔的擦拭乾淨,痛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了看,又氣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熟練的去床邊的暗格里摸出藥膏,自己上了藥。清涼的藥膏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感,他長舒一口氣,去柜子里拿出一套乾淨的寢衣穿上。
雖然外面是寒冬,但整個乾元宮地龍燒得旺,室內溫暖如春,只穿寢衣也不覺得冷。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慢慢喝著,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縮成一團的黎明澈身上,眼底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晚秋進來掌燈,見蘇玉醒了,忙上前行禮:「陛下」
蘇玉點了點頭,晚秋將殿內的燭火一一點亮,又輕聲問道:「陛下可要用膳?晚膳已經備好了」
「嗯,擺吧」蘇玉應了一聲。
晚秋應聲退下,不多時便有宮人魚貫而入,將幾樣清淡的菜餚擺上桌。
蘇玉來到床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伸手捏住了黎明澈的鼻子。
黎明澈片刻張大嘴巴喘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蘇玉那張帶笑的臉,含糊地嘟囔:「夫君~」
蘇玉鬆開手,低頭湊近他的唇邊親了口,聲音溫柔
「醒醒神兒,該吃飯了」
黎明澈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伸手勾住蘇玉的脖子。蘇玉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從被子裡撈了出來,順手替他理了理散亂的髮絲。
黎明澈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光溜溜的,跟只沒骨頭的小貓一樣。
蘇玉其實真挺好奇黎明澈的身材的,同樣都是練武的,這小玩意兒身上一點兒肌肉都沒有,軟塌塌的,骨頭軟的跟麵條似的。
但,一到關鍵時刻,自己就被他箍得死死的,半點動彈不得。
當然自己折騰他的時候也挺方便,自己做不到的姿勢,他都能輕鬆擺弄,倒也算是個優點。
「行了,別賴著了。」蘇玉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寵溺「再不起來,菜都涼了。」
「夫君~」黎明澈撒嬌地蹭了蹭他的頸窩「再抱一會兒」
蘇玉搖了搖頭,給他穿好寢衣,抱著他坐在了桌前。
美美的由自家夫君餵了一頓晚膳,黎明澈才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角,又賴進蘇玉懷裡不肯動彈。
蘇玉無奈地揉了揉他的發頂,自從小傢伙病好之後,只要自己身邊,他就跟粘人精似的黏在自己身上,寸步不離。
晚秋帶著宮人撤下碗碟,又端來一壺消食茶。
蘇玉一手環著懷裡的人,一手端著茶盞餵他喝了幾口。
「蒼梧國已經連著送來兩封國書了,言辭懇切,態度謙卑,讓咱們歸還他們的晉王」
黎明澈眨了眨眼,想起這個晉王是誰了,可不就是被自己砸了一板磚的倒霉蛋嘛。
「蒼梧盛產玉石和香料,晉王又是蒼梧國君親密之人,嘖...這晉王,比較值錢啊」
「澈兒可有什麼想法?」蘇玉低頭看他,指尖輕輕撥弄著他的耳垂。
「商陸、上闕、都堰,這三座乃是蒼梧靠大黎的邊界城池,而且,這三處地方正好盛產玉石和香料。
就要這三座城,外加八千萬兩白銀,作為賠禮。
若他們應了,便放人;
若不應,那便讓他們再想想。
晉王在咱們這兒住得挺好,不急。」
黎明澈懶洋洋地靠在蘇玉懷裡,手指不老實的探入蘇玉衣領摸著他的腹肌。
蘇玉由著他摸著,低頭親了親黎明澈的發頂,輕笑一聲:「聽澈兒的!明日便讓禮部給回信」
黎明澈自從蘇玉登基之後便不大管朝堂上的事情了,不過青竹有實時匯報。
只要不是棘手的事情,黎明澈一般都不會插手。
他偶爾無聊了會接兩個閣里的任務,出去散散心。
蘇玉登基之後,早朝的時間變成了上五休二,節假日照常休息。
朝中大臣們一開始還不太適應,休息的時候有時候會焦躁,但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甚至有些大臣開始盼著休息日,好在家陪陪妻兒老小。
現在國泰民安,邊關安寧,百姓安居樂業,朝堂上下也沒了勾心鬥角,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日子過得舒心又踏實。
黎明澈沒跟蘇玉說沈淵連著兩天來乾元宮想要見蘇玉,兩人吃過飯,閒聊了一會兒便又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