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蘇玉去上早朝,黎明澈賴在床上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
沈淵又來了。
不過這一次他沒去乾元宮,而是去了御書房。
被平安攔在了門外。
蘇玉沒有見沈淵,只讓沈淵去找黎明澈。
畢竟沈淵現在是白身,沒有官職在身,屬於臣子家屬,歸黎明澈管。
平安傳話時,沈淵臉色微變,卻也沒再多說,轉身便往乾元宮而去。
黎明澈還在睡,沈淵倒是被請進了乾元宮,不過是在前廳等著。
一般黎明澈睡覺的時候,沒啥大事的話,是沒人敢去吵醒他的。
而黎明澈睡覺的時候,能進寢殿的只有青竹,便是晚秋也不會進去。
因為黎明澈和蘇玉倆人睡覺是不穿衣服的,晚秋是女子,自然不方便。
而青竹算是從小跟黎明澈長大的,屬於貼身伺候那一掛的,自然沒什麼避諱。
約摸著黎明澈睡醒了,青竹端著溫水進了寢殿。
黎明澈正窩在被子裡,人是醒了,魂兒還沒醒。
青竹將盆放在床邊的小几上,輕聲喚道:「主子,沈公子來了,在前廳候著呢。」
黎明澈眨了眨眼,緩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從被子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青竹遞上溫熱的帕子:「他先去的御書房,陛下沒見他,讓他直接來拜見您。」
黎明澈接過帕子擦了把臉,清醒了些,嘴角微微一勾。
青竹將準備好的衣物遞過來,黎明澈慢悠悠地穿上,坐在鏡子前,青竹拿起梳子給他梳起了長發。
「沈淵這是急了。」黎明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青竹將金冠穩穩地戴在他發間,輕聲應道:「心思不正」
黎明澈輕笑一聲,青竹拿過一旁的紅色龍紋常服給他穿上,系好腰帶,又理了理衣襟。
「走吧,去見見這位沈公子。」黎明澈站起身,袖口微攏,步伐從容地往前廳走去。
蘇玉登基之後,宮裡的人大部分都放出去了,實在沒地方去的就留在宮裡做些雜役。
宮女們大多都離開了,太監們倒是留了不少,畢竟有些是從小在宮裡長大的,出了宮也無處可去。
有願意出宮、家人也願意收留的太監,蘇玉給了一筆銀子,讓他們出宮安家。並且派人去叮囑他們的家人,若敢苛待歸家之人,定不輕饒。
蘇玉下令宮內不再添置新的宮女和太監,除自願入宮的或者是家族犯了事兒被罰入宮的之外。
至於乾元宮伺候的,都是從王府帶來的老人,都是黎明澈自己的人。
沈淵在前廳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茶都換了兩盞,才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抬頭時,黎明澈已經踏進了前廳,一身紅色龍紋常服,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貴矜持。
沈淵起身恭敬的跪了下來
「草民叩見君後,君後千歲」
「快起來」黎明澈急忙伸手將他扶起來「你身上還有傷,別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
沈淵看向黎明澈的眼神,那雙眼清澈純淨,真的跟他那便宜爹描述的不一樣。
他爹口中的黎明澈就是個殺神,殺人不眨眼。
可他看到的黎明澈,眼神清澈純淨,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溫和,全然不像傳聞中那般可怖。
黎明澈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青竹上了茶,黎明澈對青竹說
「青竹,讓他們都下去吧」
青竹應聲,揮手示意廳內侍從盡數退下,最後輕輕帶上了門。
廳中只剩兩人,茶香裊裊,黎明澈眨了眨眼
「奇變偶不變?」
沈淵一愣,隨即下意識接道:「符號看象限。」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我就說之前你在陛下登基宴上背誦的那篇詩詞很熟悉,是曹植的《大魏篇》吧?」黎明澈笑眯眯的問
「你是文科生?」
「不是,我是理科生,不過那首詩我剛好背過。」沈淵笑著搖頭「不過我大學學的是金融管理系,兼修現代兵器製造」
「還行吧,就是沒想到會穿到這裡來。」沈淵苦笑了一下「你呢?你穿來多久了?」
「好幾年了,剛來的時候差點沒被嚇死」黎明澈嘆了口氣「我是被掛帶來的」
「掛?」沈淵一愣「什麼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