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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借著酒勁乞求溫嶼安在意他一點

2026-09-06 02:19:36 作者: 奶酪先森

  這股沉沉的壓迫感讓溫嶼安下意識收緊手心,始終面朝桌面,不肯轉頭對視。

  酒意翻湧,磨平了段凜剛剛強硬的稜角,只剩下積壓許久的委屈與惶恐。

  他微微側身湊近,壓低嗓音,聲線裹著難言的酸澀,僅有二人能夠聽見。

  「嶼安。」

  他頓了頓,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清冷的側臉,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往日居高臨下的傲氣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也不敢奢求重回從前。」

  「我只求一件事,你能不能稍微在乎我一點點?」

  借著些許的酒勁,段凜說出了心裡所想。

  那天因為溫嶼安的不在意,段凜確實有過失望和火氣,但經過幾天的自我消化,他自知眼下沒有耍脾氣的資格。

  他只能再次懇求溫嶼安,試圖讓對方願意分點注意力給自己。

  面對段凜的態度,溫嶼安的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上一秒還覺得段凜具有壓迫感,這會兒又變得卑微起來。

  溫嶼安有點不自在地說:「凜哥,你反覆說這個問題,想我怎麼回答你呢?」

  「嶼安,你只要不完全排斥我就好,先……先當普通朋友也可以。」段凜艱難地說出這個請求,他的眼底泛著酒後泛紅的血絲,心口一陣陣發悶,「池念一專程去你的攤位故意為難,你事後半句都沒來問過;我搬進了我們曾經的出租屋裡輾轉難眠,你也從來不曾過問,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的任何事……」

  「旁人但凡身邊熟人出事,多多少少都會掛念,可是你,卻把我剔除得乾乾淨淨,仿佛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他往前又靠近些許,兩人距離近得能嗅到淡淡的酒味,平時不怎麼喜歡出聲的男人,一遇到溫嶼安,就變得滔滔不絕:「嶼安,別那麼狠心對我,好不好……」

  其實,說出「狠心」這兩個字的時候,段凜心中是沒有一絲底氣的。

  誰能比得上他當時對溫嶼安的狠心。

  而此時溫嶼安心底五味雜陳,酸澀順著胸腔蔓延開來,過往溫存與曾經受過的傷害交織盤旋。

  他不是毫無波瀾,只是不敢再流露分毫情緒,生怕一動心軟,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就會毀於一旦。

  他不想知道池念一是誰,也不想知道段凜到底有多難受……

  許久,他才緩緩轉過頭,對上段凜盛滿焦灼期盼的眼眸,無奈地道:「凜哥,你要我答應你的要求,但你總是在無視我的要求,我想要安穩,你從來都不願意答應我,卻總是要我答應你。」

  溫嶼安沒有帶著情緒化,只是淡然地陳述事實。

  段凜被他問得一時語塞,他似乎找不到理由辯駁。

  是啊。

  他永遠在提要求,要求溫嶼安回頭、心軟,要求他分出一絲在意……

  可從頭到尾,溫嶼安最樸素和唯一的要求,段凜從來都做不到。

  溫嶼安想要安穩,可段凜的糾纏卻讓他沒辦法達到這個簡單的心愿。

  緩了許久,段凜才喃喃開口:「我……真的做不到。」

  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聞言,溫嶼安輕輕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他回道:「凜哥,那我也做不到……」

  兩人之間凝滯的對話還未散去,空氣里纏繞著解不開的糾結和疲憊。

  溫嶼安心頭沉甸甸的,而段凜還想繼續說什麼,被一道走過來的身影打斷。

  是周世岳的母親。

  周母打心底喜歡溫嶼安,看到他第一眼,就覺得他溫和善良、品性乾淨。

  此時,她的臉上帶著熱忱的笑意,走到溫嶼安身側,自然又親昵地抬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語氣滿是真心的偏愛:「嶼安,別坐這裡啦,過來跟我們一起坐,這邊熱鬧,我也好跟你多說說話。」

  面對這份善意,溫嶼安有點不自在,一時半會兒沒有答應。

  周母看出他的為難,繼續說道:「不用拘謹,我們都很喜歡你,想多跟你聊聊天。」

  她坦蕩又直白,眼底的喜歡與疼惜毫不掩飾。

  溫嶼安心思單純,沒有想那麼多,他的一生中遇到的善意也特別少,所以難得有這樣一位長輩這樣親切地對待自己,心裡只有溫暖和感動。


  但旁人倒是清明,尤其是段凜,他看得出周母看待溫嶼安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思。

  男人眼底出現了戒備的情緒。

  正當溫嶼安動了動身子,段凜以為他要跟周母離開時,他突然抬手抓住了溫嶼安的手腕。

  這樣的舉動讓周母疑惑地看了看段凜。

  溫嶼安也感到訝異,回頭看了段凜一眼。

  段凜是情不自禁,面對溫嶼安疑惑的目光,他又不得不露出怯弱的表情,快速把手鬆開了。

  不過,溫嶼安沒打算跟隨周母挪動位置,他禮貌地說明了原因:「謝謝阿姨,不過我坐在這裡挺好的,我嘴笨不懂和長輩打交道,擔心掃你們的興……」

  周母沒有勉強,她也喜歡溫嶼安的真誠,笑著點點頭:「好,那你多吃點,改天我親自下廚煮幾道你愛吃的,再邀請你來家裡做客。」

  說完後,周母離開了這個位置,回到了自己的那一桌。

  這個小插曲,讓段凜不禁心生猜疑,溫嶼安和周世岳的關係是不是更近了一步。

  不然為什麼面對周母的親近,溫嶼安一點抗拒都沒有。

  這麼想著,段凜又失望地拿起酒杯,猛地喝下一杯紅酒。

  整場聚會下來,段凜沒怎麼吃東西,酒倒是喝了不少,溫嶼安坐在他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他始終表現得波瀾不驚,但其實換作任何一個人這么喝酒,溫嶼安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以前段凜要應酬沒有辦法,他每次不得不喝酒的時候,溫嶼安都會心疼難受。

  所以到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出聲勸道:「別喝那麼多酒。」

  而如今,一句正常的勸說,也會讓段凜不由地自作多情,認為溫嶼安對他是有那麼一點點在意的。

  誰說的話都沒用,而溫嶼安是例外。

  他的勸說能夠起到作用,段凜立馬就放下了酒杯。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溫嶼安後半場,全程沒有再給段凜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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