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誠那點神經質占有欲衝上腦門的時候,別說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就算是親生爹媽跟秦洛走近了也一樣嫌棄。
巴不得人家就圍著他一個人轉圈圈。
再往陰暗點想就是最好連門也別出。
秦洛被這麼一打岔,腦子也清醒過來,這好歹是在秦家,做什麼也不可能做`艾。
抓著頭髮坐起來,問裴一誠:「你還不回去?」
裴一誠把手裡的枕頭往旁邊一丟,精準投入垃圾桶,用力重新把人撲倒,表情兇狠的質問:「那隻羊駝是不是經常來?」
秦洛被撲個正著,壓在一堆枕頭中間,一臉懵逼:「什麼羊駝?」
裴一誠想起剛才秦嘉熙離開時的眼神,絕對不正常,磨著牙:「秦嘉熙。」
秦洛:........。
怎麼還給人家瞎起外號?
多可愛一個Omega啊........還真該死的有點像!
秦洛覺得不能這樣想男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偶爾會過來。」
裴一誠有點恨鐵不成鋼,這人還不如是個Alpha,起碼能守好自己的領地。
「偶爾來放這麼多東西在你房間?」
繼續發展下去是不是連床都要搬過來?
這麼大隻Omega早該可以嫁人了。
秦洛一向對這人了如指掌,單手捏住他的面頰,拒絕那些天馬行空的亂想:「他是我親弟弟。」
假的親弟弟也是弟弟。
裴一誠嘟著嘴:「弟弟怎麼了,弟弟也不行。」
那羊駝剛才還背著你威脅我!
秦洛懶得跟他糾結:「什麼行不行的,我的房間我說了算。」
再說了嚴格算起來他才是外人,這可是秦家的地盤。
他的秦又不是跟他們一個祖宗的秦。
裴一誠眯起眼睛,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差點撞上,聲音悶悶:「你倆有什麼可說的?」
秦洛抵住他的眉心,不允許繼續靠近:「你管我跟他說什麼。」
裴一誠沒好氣道:「好奇問問不行?」
秦洛涼涼拒絕:「不行。」
裴一誠跟著冷哼:「那我下次調手機監聽。」
秦洛嫌棄的白他一眼:「我現在就去把它丟了。」
裴一誠終於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到秦家來的主要目的。
單手抵在秦洛胸口,另外一隻手在兩邊口袋到處掏。
最後摸出來丟在床上,冷冷挑眉:「誰准許你拉黑我的?」
秦洛心想還真是為這事來的,這個幼稚鬼。
「自己不會往上看聊天記錄,狗讓拉的。」
當時他可是確認好幾遍。
裴一誠看向他,皮笑肉不笑:「說誰是狗呢?」
「誰問的誰是狗。」
秦洛推了一把裴一誠的肩膀:「起來說話。」
裴一誠避開他的手:「就這麼說。」
秦洛:........。
誰家好人天天疊疊樂聊天?
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一天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趕緊起開。」
裴一誠呈大字狀扒住秦洛,氣鼓鼓:「我不。」
秦洛這回沒打算順裴一誠的意, 直接抱著他站起來,然後把人放到了一旁的書桌上。
裴一誠把歪掉的衣領扯正,無聲咒罵了句:王八蛋!
秦洛拿起床頭櫃的手機,已經九點二十六分,這對家裡兩個Omega來說時間已經不早。
瞥了眼旁邊的人,催促道:「沒事你早點走?」
裴一誠原本晃悠的腳一頓,表情又開始風雨欲來:「你叫我走?」
第一次他當沒聽見,居然還敢問第二次!
他長這麼大從來只有自己拒絕邀請,什麼時候被人往外趕過?
「不然你杵在這幹嘛?」
秦洛認真說起來也是直男癌,缺心眼。
五分鐘前還抱著人家當肉骨頭啃,稀罕的就像金子寶貝一樣,完事兒了轉頭就來一句,『沒事你就走吧』,活像個用過就丟的渣男。
是個人都得原地爆炸,更何況那還是炮仗的爹——裴一誠。
裴一誠攥緊桌子邊緣,壓著怒火:「你說我待在這做什麼?」
嘴上的觸感都沒消,甚至還有屬於他淡淡的菸草味。
秦洛無辜臉:「我怎麼知道你待在這做什麼。」
早點洗洗睡覺不香嗎?
裴一誠剛剛被擼順的毛就因為這句話全部逆了回去,不僅如此還是逆著生長,硬邦邦硬那種。
他不知道怎麼具體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剛吃了一口濃郁的蜜糖,還沒來得及回味就看見下面其實全是飛蟲的屎。
秦洛怎麼敢在剛剛抱過親過以後,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
裴一誠冷笑一聲,交疊起雙腿,單手搭在膝蓋,眉眼間懶懶散散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滲人:「秦洛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特別好說話?」
秦洛驚奇的瞥他一眼,這人跟『好說話』這三個字沾邊嗎?
「不好意思,從來沒有這種錯覺。」
兩人的腦迴路顯然又沒有成功匹配。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小小的一件事,因為信息差即將演變成世界大戰。
裴一誠沉下臉:「那你是故意挑釁我?」
秦洛指尖動了動,不知道這人又搭錯了哪根神經:「我吃了空好端端挑釁你。」
「那你現在是做什麼?」
「我讓你沒事早點回家有什麼問題?」
「這麼急,是在等什麼人還是有什麼虧心事怕被我知道?」
秦洛眉頭一皺,最討厭的就是裴一誠這副質問的語氣,原本想解釋的心瞬間淡了:「你不睡我要睡,秦家上下也都要睡。」
趕人的意思在明顯不過。
裴一誠眼底戾氣翻湧,幾步上前掐住他的手腕:「你一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服個軟,說兩句好話,很難?
秦洛將裴一誠扣住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靜靜地看著他,表情散漫又帶了幾分不服的勁:「我什麼態度?」
他的態度又能好到哪裡去?
裴一誠心口堵得不上不下,他不願低頭,便想讓秦洛率先認錯:「你不要總是惹我生氣。」
秦洛咬住牙後槽,心想到底誰惹誰,這傻狍子在氣人方面真的是天賦異稟。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
裴一誠凝眸:「跟我作對?」
秦洛冷冷勾唇:「我沒那麼閒。」
這個世界又不是圍著他一個人轉。
裴一誠知道他是故意,臉上的表情越發陰鬱,聲音也透著寒意:「秦洛,我說過在我滿意之前你沒有退出遊戲的資格,更沒有拒絕的權利。」
秦洛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痞氣:「我貌似也說過,裴少爺有本事就讓我心甘情願的讓你滿意。」
裴一誠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毫無徵兆的突然暴戾橫生,將人抵在門上,抬起手順著面頰劃到下頜,然後落在喉結處,收攏指尖。
聲音森然:「照這麼說只要你永遠不心甘情願,我還就使喚不動了?」
秦洛這回沒客氣,伸手一把攬住他的腰,用力將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長腿交錯,指腹揉搓。
明明是再曖昧不過的動作,卻因為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反而顯得有些緊張。
他略帶兇狠的掐緊裴一誠腰上的軟肉,心底翻湧著嗜血的欲望,克制且壓抑:「我最後說一次,在我這裡,你要麼只是『裴一誠』,要麼就是陌生人。」
別總是用Alpha那副高高在上的尊容,對他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