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誠氣息不穩的背靠在衛生間門上,雙手垂在大腿兩側,異樣的觸感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掌心燙到連握拳都不敢。
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多想,然而腦子卻根本不受控制,最後順勢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抱住膝蓋,把頭埋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
蜷縮的身形猛地顫了幾下,
裸露的耳朵紅得仿佛要滴下血來。
裴一誠咬著嘴唇抬起頭,呼吸急促。
一雙眼睛水光瀲灩,仿佛剛剛哭過。
慢慢吞吞的往下瞥去........
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句。
艹。
真他嗎丟人。
……
裴一誠等到身上恢復些許力氣之後才站起來,打開淋浴,任由冷水沖刷了很久很久,直到心頭的那股躁動完全消散以後才緩緩睜開眼睛。
秦洛。
他在唇齒間無聲輕喃。
第二次。
已經是第二次。
在對方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的情況下莫名失控.........
他緊緊攥住玻璃門把,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直白的衝擊。
就好像,
自己的欲望被完全掌控。
裴一誠第一次體會到茫然若失的滋味,卻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莫名的恐慌在心口蔓延,呼吸也變得沉重,他微微張開嘴,唇瓣輕顫,被水浸透的眼睛泛起一層薄紅,透著難言的破碎感。
不知過了多久,裴一誠帶著一身水汽走到外間,站在鏡子面前,抬起手撫上熟悉的臉,卻帶著完全陌生的表情。
沾了情慾,學會如何讓自己饜足,眉眼間好像不經意就染了點魅態。
該死。
他掬起一捧水砸在玻璃上,水簾滑落,模糊了一切,也將那些不想為人知的變化悄悄掩藏。
秦洛早就已經穿好衣服繼續躺在沙發上看劇,聽到動靜朝衛生間方向望去,露出標準的八顆牙,語氣輕快:「在裡頭做什麼壞事兒呢,蹲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裴一誠面無表情的把毛巾蓋在頭上,暫時不想跟這個人說話。
秦洛卻沒輕易放過他,爬起來趴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叉,下巴抵在上面,表情可可愛愛:「小狗小狗你怎麼不說話?」
裴一誠停下腳步:「你能不能閉嘴。」
「........」
裴一誠翻了個白眼,擦著頭髮走到最角落的沙發坐下。
為了對方的生命安全,他決定遠離傻叉。
可惜秦洛向來是個不怕死的,見人不理,自己屁顛顛的湊過去,撩了撩衣擺,故意矯揉造作:「還想不想看?」
裴一誠停下擦頭髮的頭,眉眼冷若冰霜,沉聲警告:「閉,嘴。」
秦洛無所謂的斜躺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腦袋,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不屑與挑釁:「剛才不是很勇?」
裴一誠淡淡掃他一眼,語氣嫌棄:「差不多就行了,沒二兩肉別亂秀。」
秦洛更加淡淡的掃了眼裴一誠:「你現在這身板才叫標準的沒有二兩肉,自己放個屁都要找根柱子抱著,不然化身噴氣式飛機嘟嘟嘟——的就飄走了。」
「.........」
裴一誠舉起兩隻手,左右交替按壓,骨節嘎嘎直響。
「你是不是還想接著打?」
秦洛現在就樂意看他炸毛,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朝他勾勾手指:「來,打。」
裴一誠這回沒客氣,動作極快,扯過頭上的毛巾,交叉鎖住秦洛的手腕,將他拽起來扔進旁邊的單人沙發,抵在靠背,雙手豎於頭頂,欺身而上,冷笑:「再囂張一個試試?」
秦洛對著他的臉輕輕呼了口氣,慢悠悠的誇起來:「手法真利索。」
裴一誠面容嚴肅的警告:「別總是挑釁我。」
秦洛一扭手腕就掙脫了束縛,然後舉到裴一誠面前晃了晃,表情得意:「可惜不夠看。」
裴一誠因為剛才的事情緒並不高,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底像是凝開一團化不開的霧,陰鬱又落寞。
秦洛的感覺一向敏銳,發現不對勁也跟著沉默下來。
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的互瞪了半天。
秦洛在這方面屬於耐心不足,拍了拍裴一誠的屁股,開始趕人:「下去,不玩了,別擋著我看電視。」
裴一誠卻還是之前那副樣子,安安靜靜的坐在他身上沒動。
秦洛單手揪住他的腮幫肉往外扯了扯:「發什麼呆?」
裴一誠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說不出的惱怒。
剛剛好不容才壓下的熱度又開始上涌,甚至比前一次更迫切,連帶著眼眶都開始發紅。
他明顯低估了秦洛對自己的誘惑力,也高估了自己對秦洛的抵抗力。
因為沒用抑制貼,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信息素就堂而皇之的溢出,往秦洛身上糾纏。
無法形容的蘇爽就從脖子傳遍全身,甚至連分離焦慮的躁動都隱隱有回落的趨勢。
裴一誠根本來不及抵抗,或許也不用抵抗,只要沾上秦洛,結果都一樣。
潰不成軍。
他緩緩低下頭,微弓的脊背線條流暢,卻顯得有幾分單薄,已經懶得再去深究當中的原因,決定怎麼舒服怎麼來。
有些事情做著做著就習慣了,人也是一樣,抱著抱著親著親著也就習慣了。
裴一誠張開雙臂環在秦洛腰上,動作有幾分兇狠,將臉埋在他的頸側,熟悉的菸草味在鼻尖散開,這回竟然沒有覺得討厭。
秦洛低頭瞥了眼裴一誠沒擦乾的頭髮,好端端沾了一身水,揪著他的睡袍後領,將人拉開一定距離:「幹嘛?」
裴一誠不悅的皺起眉,平常偏淡的唇色透著不同尋常的紅,聲調慵懶低沉:「讓我靠一會兒。」
秦洛咂了下舌尖,自然也聞到了那股隨之而來的甜膩,差點忘了這人還在易感期。
鬆開手隨他靠著,只當自己是一個安靜的人形抱枕。
裴一誠臉上露出幾分貪婪,重新掛到秦洛身上,但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不停地調整動作,想要找一個舒適的姿勢,卻始終不得要領。
秦洛被壓來壓去撩的頭皮發麻,掐住裴一誠的腰,喘著粗氣警告:「再亂動就下去。」
這麼一個大活人在身上沒完沒了的鑽,哪個男的不冒火。
裴一誠低頭,視線落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修長,乾淨。
每一處都符合他的審美。
頓時恍然大悟。
裴一誠側過頭,凌亂的碎發也遮擋不住那雙透亮的眼睛。
他叫:「秦洛。」
秦洛懶洋洋的回應:「幹嘛?」
裴一誠攥住他的衣角,聲音很輕但堅定:「抱著我。」
秦洛不太想動:「你抱著我不是一樣?」
裴一誠聲音悶悶:「不一樣。」
秦洛不解的朝他看過去:「有什麼不一樣?」
裴一誠眼神熱切:「感覺不一樣。」
秦洛覺得這人有點不對勁:「什麼感覺?」
裴一誠往前靠了幾分,貼著他的鼻尖,搖頭:「說不上來。」
秦洛不知道他又要整什麼么蛾子,嘟嘟囔囔的抱怨:「就你事多。」
裴一誠重新抬起頭,倔強重複:「抱著我。」
「.................」
秦洛咂了一下舌尖,攥著手指有些為難。
這要放在半小時之前抱抱也就抱抱,他當時心如止水抱成麻花都無所謂。
可現在這個狀態可不好說。
這人洗了個澡出來跟妖精吃了人似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看他的眼神黏膩又拉絲,這誰忍得住。
說到底人都是視覺動物。
更何況眼前的是個尤物。
他小秦洛一沒死二沒殘三沒廢,放這麼個大美人在懷裡不得激動的直接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