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時僵持不下,房間裡的氣氛卻因著信息素的擴散不受控制的發酵,裹挾著曖昧旖旎,絲絲縷縷的向外蔓延。
裴一誠的頭髮有些長,凌亂的散落在低垂的眉眼,黑色的睡袍被打濕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一片令人遐想的紋理。
或許是因為壓制的太久,或許是因為三番兩次被撥弄挑逗埋下了伏筆,或許是本人早就已經難以自持。
紊亂期來勢洶洶。
裴一誠覺得脖子上好像有一把火在燒,不止燒沸了信息素同時還有他自己。
心口飢餓的野獸在叫囂,瘋狂撞擊牢籠,束縛的枷鎖搖搖欲墜,牙根也開始發癢。
挑起舌尖卷過,這次沒有再隱藏,而是專門為了展示一般,極為刻意的抵在色澤妍麗的下唇角。
小小的,細細的,尖銳的,白白的一小彎,像極了貓科動物的犬牙,看著無害,實則鋒利又扎人。
秦洛正好就對著裴一誠下巴位置,眼看著那一粒小白牙露出來,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眼角猛地抽了兩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結果一低頭又是一條白皙光潔腿,明晃晃的擺在手邊。
狹小的單人沙發並不能容忍兩個成年男人。
裴一誠只能曲著。
睡袍拉扯,遮掩不住半點。
秦洛的眼皮又是一跳。
艹。
他喉結滾動,嗓子乾的厲害,一整天沒抽過煙,那點癮突然翻上來,舌頭一遍一遍的舔過牙床,抑制不住的開始煩躁。
........
早知道就不瞎折騰那整盒煙。
浪費不說還更饞了。
甚至還有點想回去翻翻垃圾桶,看看能不能揀點碎屑出來聞聞味兒。
裴一誠因為信息素躁動身形有些不穩,恍惚間連聲音都輕了好幾個度,卻仍然要求秦洛主動:「抱著我。」
倔的像頭犟驢。
秦洛意識到他臉色不對,這次沒在拒絕,圈住那把格外纖細的腰,聲音狐疑:「你沒事吧?」
這副氣若遊絲的樣子看著隨時像是會嗝屁。
裴一誠埋首在秦洛懷裡,信息素果然立馬安分不少,低低的呢喃:「抱我一會兒。」
秦洛其實並不理解他們倆抱來抱去的有什麼用,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應該是信息素互相吸引。
他又沒有。
這問題別說秦洛,就連裴一誠都無法解釋。
明明什麼都沒有,可就跟認定了似的喜歡黏在這個人身上。
「你確定這樣能緩解?」
秦洛覺得還不如打一針來的靠譜。
裴一誠緊緊貼在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足以平復心口的躁動,聲音悶悶的卻說不出的滿足:「能。」
秦洛張了張嘴保持懷疑態度,但最後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人更加用力的帶進懷裡。
兩個人的胸膛貼得極近,他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略顯凌亂的跟著自己,然後一點一點達成一致步調。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仿佛在某個瞬間彼此融合為一體。
鼻尖信息素的味道愈發濃郁,清甜之餘似乎又多了一些道說不明的東西在裡面。
秦洛低頭聞了聞,總覺得不太對勁:「你——」結果才剛剛開口就被對方捂住。
「噓——」
裴一誠側頭在他頸邊,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因為沒有信息素,他不由自主的要更多的觸碰和貼合,於是整個人黏了上去。
「別說話。」
秦洛察覺到他越發鬆軟的身體,放在男人腰間的手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
裴一誠用臉頰,鼻尖,唇,輕輕撫過秦洛的脖頸,喉結,耳垂,然後在他懷裡緩緩睜開眼睛,像一條顏色鮮亮的毒蛇,盤踞著自己的食物,越圈越緊。
因為還不夠。
想要的更多。
秦洛被黏黏糊糊的折騰到渾身發癢,菸癮也越來越明顯,胸悶到呼吸滯澀,人也越發的煩躁不安,隱隱還有股暗火上涌。
「你好點沒有?」
裴一誠停下所有動作,安安靜靜的靠在他懷裡。
秦洛實在難受的厲害,不自在的往外伸了些腿,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和又淡定:「你這樣坐著累不累?」
他被擠在沙發裡面渾身難受。
裴一誠似乎覺得被打擾,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往上挪了挪,語氣不善的吐出兩個字:「不累。」
秦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兩條腿瞬間崩得筆直,心道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你是易感期紊亂又不是發青,想扒著就別騷了吧唧的亂動。」
裴一誠聽到這話破天荒沒有生氣,淡淡的掀起眼皮:「有什麼區別?」
聲音低低沉沉好像帶著尾鉤,一下把秦洛的心高高吊起。
哦。
好像確實說了一句廢話,
這倆玩意就是一個意思。
他作為正常的藍星人真記不住那些亂七八糟的設定。
「我們能不能換個姿勢說話?」
本來麼位置就小,他又手長腳長,更重要的是身上還蹲了一隻把自己當成鳥的雕,其實挺無助的。
裴一誠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做了回答。
原本環抱在他腰上的手臂纏繞到了頸後,黑色的袖子因為傾斜角度,往回滑落,露出一截乾淨的手腕。
秦洛腦子裡的『無語』像滿屏的彈幕,嗖嗖——划過。
行叭。
願意貼著就貼著。
然而還沒消停一分鐘,秦洛又開始忍不住找事情:「你這信息素能不能收回去一點 ?」
味兒大的他都頭暈。
裴一誠給他一個『你是白痴嗎』的眼神:「我要能控制還找你做什麼?」
「........」
果然人不能太樂不思蜀,他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兩人之間又回歸沉寂,秦洛有點受不了這種曖昧到發膩的氣氛,思索片刻,決定找點話題:「你反反覆覆多久了?」
裴一誠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左右扭動脖子,漫不經心道:「從你離開就沒好過。」
秦洛皺眉,那起碼有半個月,怪不得饞的像頭狼,盯著他眼睛冒綠光。
他抬起頭在房間四處看了看:「這邊有抑制劑或者抑制貼沒?」
裴一誠神色淡淡:「來的時候用了。」
昨天下午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感覺信息su不穩定,為了保險起見在去秦家的路上特地補了一針。
所以身上確實沒有,但是車裡有。
Alpha外出必須隨身攜帶抑制,若是因遺忘或者丟失引起社會秩序問題,都會被依法處置。
他一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秦洛擰了下鼻子,直覺這樣下去可不行:「要不要叫個即時達,送幾針抑制劑或者抑制貼?」
裴一誠舔了舔舌尖,視線落在他的脖子上,眯起眼睛,意圖再明顯不過:「何必這麼麻煩。」
明明有現成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