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誠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大反應,大腦明明混沌不堪,可當被禁錮的那一刻幾乎是無意識的反抗。
Alpha從來都是高傲的侵略者。
這種行為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挑釁。
況且不是所有的兇器都帶著尖銳,有些時候鈍刀磨骨才是真的考驗。
只不過........
裴一誠抬手遮擋住自己的臉,簡直不敢去看秦洛現在的表情。
火是自己撩的 。
人是自己踹的。
簡直——無言以對。
秦洛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的低頭,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然後又面無表情的回頭。
房間雖然暗,但也不是一絲不漏,適應後還是能夠將人的大致輪廓看清。
裴一誠悄無聲息的躺在床上,那麼麼長手長腳的一個人團成一個自我保護的安全姿勢,甚至還帶著不受控制的顫抖。
為了讓他放鬆,卯足了安慰。
結果正兒八經的事情沒辦成,
畫了老半天的圖。
跟只斑點狗似的真是又好笑又好氣又覺得可憐。
不過原本想嘲諷兩句的心思也歇了下來。
怎麼說呢,
倒沒有覺得多生氣。
這種事如果不能達成共識做起來也沒意思,他玩不來強制那一套。
裴一誠因為他的影響導致易感期紊亂,一直處於生理需求狀態,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病症,看見他就直接化身糖稀的,粘得摳都摳不下來。
雖然不清不楚的掰過一次,後續也打算誘拐著掰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但從沒想過硬上。
第一次是意外,在清醒且有選擇的情況下,秦洛秉持唯一原則就是自願。
說到底這個人現在半直半彎,估計連自己都沒搞清楚到底想要什麼,再貿貿然的來一下指不定真要咬斷他的脖子。
秦洛作為大總攻表示,誰敢打他屁股的主意,踹一腳都是輕的,廢了都是仁慈的表現。
靜默片刻,
無奈往下瞅了眼。
隨手扔掉沒鳥用的袋子。
裴一誠每天跟個精怪似的掛在他身上吸來吸去。
多多少少還是受到點影響。
嘗過滿漢全席的嘴,現在這點湯渣肉末用來塞牙縫都覺得少。
秦洛四十五度望天,幽幽嘆了口氣,果然左右手才是最忠誠的夥伴。
撿起掉在地上的被角甩在裴一誠身上,準備去衛生間解決人生大事,結果手腕被一把扣住。
那個動完手就裝鴕鳥的人居然自己有了反應,仰起頭,雖然看不出表情,但那聲音委委屈屈又別彆扭扭:「秦洛.......」
秦洛挑眉,不知道他又整哪一出么蛾子,可為了等下可以在衛生間愉快的耍,還是決定先聽完:「怎麼?」
裴一誠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手,欲言又止:「我.......」
想道歉,但覺得這種事又羞於啟齒,於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攥緊與親近。
秦洛轉動手腕,從手背變成掌心,撫摸著他側臉的輪廓,沒什麼情緒道:「你什麼?」
裴一誠現在完全處於易感期,相比之下肯定是他更難過。
但眼下進不去也是世紀難題。
畢竟是Alpha。
標記還好說。
其他花樣是真的有點難。
裴一誠想到不免愈發的心疼秦洛,畢竟每次人家都有幫忙,自己卻沒怎麼付出。於是伸手想要抱抱他,結果就那麼直愣愣的迎面撞了上去......
(⊙o⊙)…
嗷嗷嗷嗷——
秦洛發出一聲輕呲,喉頭髮緊:「我不是每次都這麼好說話。」
這人是真的欠!法!
裴一誠腦子轟的炸開了花,臉上的緋紅迅速蔓延,然後火燒火燎的燙起來,原本要說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
秦洛看裴一誠在床上當鵪鶉在他身上還是當鵪鶉,不由覺得好笑。
單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明知故問:「怎麼不說話?」
裴一誠緊了緊環抱的手臂,聽到他的聲音這下連耳朵尖也紅了個徹底。
呼吸不穩的靠了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小小的,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氣焰:「你........是不是很難受?」
秦洛聽得直翻白眼,他們兩個人除了月泉體,其他哪樣東西長的不一樣?
「難道你這樣覺得很爽?」
裴一誠眼睛一亮:「所以你也很有感覺?」
秦洛氣笑了:「老子正當年,看見路邊的電線桿都恨不得抖兩下。」
裴一誠抿住嘴,居然忍住了沒回懟,反而還有種說不出的爽快。
男人的欲望最直觀。
起碼自己的魅力完全沒問題。
秦洛看他不說話,伸手抓了一把,垂下眼瞼,並不能把人看的很清楚,但那身白皮卻相當的惹眼。
原本就燥熱,
這一眼更是滾燙到沸騰。
「還有話沒?」
沒話他有點想走了。
裴一誠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咬住嘴唇又鬆開,然而隨這細微的動作,空氣龍涎的味道忽然變得濃烈起來。
「有。」
這回聲音乾脆利落,在沒之前的猶豫。
秦洛現在哪哪兒都覺得酸澀且痛,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面前的人,直接腦子放空,聲音聽起來懶懶的:「有話趕緊說。」
他想上廁所。
裴一誠沉默了一瞬,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床上坐起來,手上微微用力,拉扯著秦洛在旁邊坐下。
自己則一個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一陣頭皮發緊。
秦洛用力拽住裴一誠後腰上的軟肉,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齒的警告:「瞎幾把折騰什麼,真當我不敢弄你?」
裴一誠痛得面容扭曲:「再凶給你喀嚓了信不信?」
秦洛冷笑:「正好,試試是你手快還是我動作快。」
就他信息SU一散,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怎麼好意思這麼囂張。
裴一誠現在不想在這時候跟他吵架,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別叫。」
秦洛拽住他的後頸:「是你應該有點自覺,別在這種時候鬧。」
人都麻了。
裴一誠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儘管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用極小的聲音說了出來:「我幫你。」
秦洛愣了愣,朝他看過去:「什麼?」
裴一誠渾身上下都臊的慌,哪怕房間昏暗,他還是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秦洛的眼睛,聲音氣急敗壞:「我知道你聽得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洛喉結上下滾動:「你........」
裴一誠本來就緊張,聽到他的聲音更加緊張,連忙打斷:「別說話!」
秦洛緩緩閉上嘴,心道剛還糯嘰嘰的小兔子轉頭又成了兇巴巴的吉娃娃。
裴一誠周身氣勢拽得二五八萬,心虛的兩腿發軟,順勢就滑座到了地上。
秦洛沒了那雙手的遮擋,眼前有短暫的失明感,等到再次適應黑暗。
只能看見裴一誠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似乎還有幾根雜毛翹著,偶爾微微晃動。
他放在腿上的手無意識的輕輕彈動,
指尖穿過,
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上面四處亂竄的髮絲。
直到呼吸再也無法緊心臟的節奏,完全亂了套。